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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。
“宋琪，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"还行，校医说血压稳住了，就是有点虚。"她搓了搓胳膊，“知晚，你要小心。她这次是真的急了，你不是去举报了吗？她肯定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回去？”
“不回去，她以为我怕了。”
宋琪咬了咬嘴唇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先养好。明天的事，我有安排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我手心。
暖宝宝。
"我偷偷藏的，她没搜到。"宋琪声音很轻，“你拿着。”
我攥住那片暖宝宝，塑料包装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热。
回到寝室，迟雪宁不在。林栎坐在床上看手机，见我进来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知晚……雪宁她确实有点过分了，但她出发点可能是好的——”
我把宋琪给我的那张纸条放在林栎面前。
林栎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她要全网直播？公审？”
“她要的不是让大家变强，是流量。你的狼狈、宋琪的晕倒、我的经期——全是她的素材。”
林栎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明天凌晨，你正常去操场，但手机全程录音。她让你做什么你都照做，但不要真的跑，走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。”
林栎点头。这一刻，她眼里那层"出发点是好的"的滤镜终于碎了。
熄灯后，我躺在床上没睡。
小腹隐隐作痛，布洛芬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，像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那团拧紧的肌肉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把明天的每一步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凌晨四点，手机震动。
是林栎发来的消息：“她醒了，在换衣服。”
四点十五，林栎又发来一条：“她让我和另外两个女生先下楼，说五点半操场集合。我已经开始录音了。”
四点半，迟雪宁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“凌晨的操场，等着真正想变强的人。今天，会有不一样的画面。”
配图是操场的空镜头，路灯还没亮，天是深灰色的。
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等着看热闹。
“蹲一个直播链接。”
“上次那个视频太燃了，这次期待。”
“那个搞特殊的女生这次还逃吗？”
我截图保存，然后打开电脑，登录我昨天下午注册的一个新账号。
头像是一张白底黑字的图片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“事实核查”。
账号名：“经不起检验的大女主”。
昨晚我已经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了一个文档——聊天记录、录音、截图、校医诊断、体育减免单、迟雪宁的卖课收益截图、偷拍视频原链接和下载文件。
文档标题：“迟雪宁’经期无畏挑战’真相：从偷拍到牟利的完整链条。”
我没有立刻发布。
我在等。
等她自己把最后一颗钉子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