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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点二十，天还没亮透。
操场上已经站了三十多个人。大部分是隔壁方队被拉来的新生，迷彩服套在身上，脸都没洗干净，一脸茫然。
迟雪宁站在队伍最前面，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，头发扎得极高，马尾像旗帜一样竖在脑后。
她面前架着三脚架，旁边还多了一个设备——补光灯。旁边站着一个拿手机的男生，应该是她联系的自媒体号的人。
"大家听我说。"迟雪宁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亮。
“今天这堂课，不在军训课表里，但比任何课都重要。我要让大家看到，人的身体比想象中强大得多。经期不是借口，疼痛不是退路。”
她看了一圈人群，目光扫过林栎和另外两个室友。
“我们寝，今天到了四个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还有一个人没来。但没关系，今天她会来。”
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谁没来？”
“就是之前那个搞特殊的吧？”
“听说痛经连体育课都免了。”
迟雪宁举起手机，开始直播。
“家人们，早上好。现在是凌晨五点二十五分，我在学校操场。今天我要带大家看一场真正的觉醒。”
弹幕瞬间涌上来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“上次那个视频我看了三遍，太燃了。”
“大女主永远的神。”
迟雪宁对着镜头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——悲悯、坚定、不容置疑。
“今天，我要做一件事。我要现场证明，经期不是枷锁。我自己现在就在经期第二天，最痛的一天。但我站在这里，没有药，没有卫生巾，没有任何退路。”
她转身面向队伍。
“现在，所有人跟我跑。五公里。跑完的人，才有资格说自己是强者。”
队伍开始动起来。林栎混在人群中，手机口袋里开着录音。
迟雪宁跑在最前面，补光灯跟随着她，镜头对准她的背影。那个自媒体号的人从侧面拍，两个机位，专业得很。
弹幕更热闹了。
“这才是大女主。”
“经期第二天还能跑五公里，服了。”
“那个搞特殊的女生呢？她不脸红吗？”
跑到第二圈时，迟雪宁开始喘，脚步明显慢了。但镜头一到，她立刻挺直腰，表情坚毅。
第三圈，她的脸开始发白。
第四圈，她的步伐变得不稳，左脚轻微拖地。
弹幕里有人察觉了。
“主播脸色不太对？”
“是不是太拼了？”
“没事，大女主能扛。”
第五圈，迟雪宁突然停了。
她扶着膝盖，身体微微前倾。镜头拉近，能看见她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没事……我能继续……”
她咬着牙往前迈了两步，然后膝盖一软，整个人跪在了跑道上。
弹幕炸了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“别硬撑啊！”
“快叫救护车！”
迟雪宁跪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但手还在摸手机。她试图把手机举起来，对着镜头笑。
“没事……这是身体在排毒……大女主不会倒下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整个人往侧面栽了下去。
人群慌了。那个自媒体号的人慌忙关掉直播，跑过去扶她。
林栎趁乱退到队伍后面，给我发了条消息：“她倒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五点五十二分。
是该我出现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