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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棺。”
我妈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子，指甲几乎抠进他肉里。
“你们再测一次，她会醒的。”
苏暖突然扑到棺材前。
“不行！”
“姐姐生前最怕别人打扰，她说过死后也想安静。”
陈大爷一把推开她。
“放屁。”
“她五岁从停尸柜爬出来，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以后别关门。”
“她怕的从来不是别人打扰。”
“是醒了以后，没人听见。”
警察示意工人动手。
撬棍卡进棺缝，七根长钉一根根被拔出来。
钉子落地的声音很脆。
我妈每听一声，身体就抖一下。
棺盖被掀开的瞬间，所有人都没了声音。
我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。
双手血肉模糊，十根指甲翻起，指缝里全是木屑。
那根发簪插在棺盖边缘。
簪头已经撬弯了。
我的鞋尖磨破一大片，脚边的木板上全是踹痕。
我妈叠给我的元宝被汗水和血泡烂，黏在胸口。
手机旁边，还有四个歪歪扭扭的血字。
【我醒了。】
我妈膝盖一软，直接跪进泥里。
“棠棠”
她伸手想碰我，又停在半空。
好像现在才想起来，我疼。
我爸脸色惨白，嘴唇抖了半天。
“她她不是没有生命反应吗？”
陈大爷回头看他。
“人在棺材里憋这么久，你还指望她起来给你跳个广播体操？”
我哥死死盯着我的手。
“也可能是她提前弄的。”
“她以前就喜欢装死。”
陈大爷看了他几秒。
“对。”
“她闲得没事，提前拔了十个指甲，再把自己脚踹烂，专程逗你开心。”
我哥的脸一下涨得通红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妈猛地站起来，一把夺过他的手机。
屏幕还停在手环后台。
【已屏蔽联系人：苏棠。】
她盯着那行字，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“是你关的？”
我哥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暖暖说后山可能有陷阱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真的”
一声耳光打断了他。
我妈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。
我哥被扇得偏过脸，嘴角瞬间见血。
“她叫你哥哥。”
我妈指着棺材里的我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她被埋在地下，叫你救她。”
“你嫌她烦？”
医护人员已经把我抬上担架。
有人摸到我的颈侧，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还有温度！”
除颤仪迅速贴上胸口。
第一次电击，我毫无反应。
第二次，我的身体猛地弹起，又重重落下。
仪器上依旧是一条直线。
医生抬手看表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时，我突然侧过头，呛出一口带血的泥水。
监护仪上，跳出第一下微弱的心搏。
医生猛地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她不是死了！”
“是窒息性休克，马上送医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