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苏暖的哭声停了。
警察按住她时,她突然扑向桌上的设备。
“假的!”
“这不是我的声音!”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你醒来时,应该已经到地下了。”
“假死变成真死,也算你这辈子唯一做成的事。”
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苏暖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下。
我妈冲过去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棠棠哪里对不起你!”
苏暖被扯得仰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笑了。
“她没对不起我。”
“她活着,就是对不起我。”
我爸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畜生!”
“我们养了你十七年,你怎么能这么恶毒?”
苏暖捂着脸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怕影响公司、不肯叫救护车的人,是你。”
“说她没救了、让人钉棺的人,也是你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妈。
“寿衣是你给她换的。”
“元宝是你亲手塞的。”
“你还跟她说,别怪妈妈。”
我妈脸上的恨意瞬间碎了。
她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。
苏暖又盯住我哥。
“她打电话时,你听见她敲棺材了。”
“是你亲手关掉定位。”
“现在人没死,你们就想把自己摘干净?”
“凭什么?”
走廊里没人能说出话。
警察冷声道:
“如果求救信号没有被屏蔽,救援至少能提前五十分钟。”
我哥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。
他缓缓蹲下去,双手死死抱住头。
“五十分钟”
“她一个人在里面等了五十分钟。”
手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。
医生说我恢复了自主呼吸。
可大脑缺氧严重,什么时候醒、能不能完全恢复,都不好说。
我妈守到凌晨。
她抱着我沾血的外套,一遍遍叠元宝。
纸在她手里抖得厉害,一个都没叠成。
天快亮时,我睁开了眼。
我妈猛地站起来。
“棠棠!”
她刚往前一步,我便拔掉针头,拼命缩向床角。
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。
我爸和我哥同时冲过来。
“别怕,我们以后会保护你。”
我看见他们,呼吸越来越急。
最后,目光落在我妈手里的金元宝上。
那是她亲手放进我棺材里的款式。
我的身体剧烈发抖,牙齿撞得咯咯作响。
“棠棠,是妈妈。”
她哭着向我伸出手。
我抱住头,嘶哑地哭喊:
“别钉了”
“我不回苏家。”
“我保证死远一点,别再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