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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第二天来做笔录。
我记不清苏家,却记得棺材。
警察刚拿出录音笔,我就往被子里缩。
“这个会钉人吗?”
女警愣了一下,立刻把录音笔放远。
“不钉人。”
“它只记坏人说过的话。”
我放心了。
“那多买几个。”
“有些人话多,一个可能装不下。”
门外的苏屿低下了头。
苏暖被暂时拘留。
面对录音,她依旧咬死是剪辑。
她说安眠药是帮我助眠,棺材是我自己提前订的,连埋进后山都是我的遗愿。
“姐姐从小就喜欢装死。”
“我只是尊重她。”
警察把订单推到她面前。
付款人确实是我。
一个月前,我在网上订了一口棺材,收货地址却是城西福利院。
苏暖看见记录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是姐姐自己想死。”
消息传到医院,我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会不会真是误会?”
他刚说完,我妈抬手把水杯砸在他脚边。
“她的手都挖烂了。”
“你还想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她在棺材里做美甲吗?”
我爸脸皮狠狠抽了一下。
当天晚上,陈大爷带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是福利院保存的十二年病历。
每份病历第一页,都用红字标注:
【患者中元节会出现七小时无生命体征状态,严禁火化、封闭、掩埋。】
最后还附着一份领取记录。
半个月前,有人冒充我的亲属调走了复印件。
签名是“苏暖”。
监控也拍到了她。
她戴着帽子口罩,拿走资料前,还问了工作人员一句:
“如果她假死时缺氧,还能醒吗?”
工作人员回答:
“不能。”
“假死不代表不需要氧气。”
苏暖的脸终于白了。
她又改口,说自己只是好奇。
陈大爷冷笑。
“好奇到给她量身订棺材?”
“那棺材是姐姐自己买的!”
陈大爷拿出聊天记录。
一个月前,我问他:
【老陈,你那口破棺材是不是漏雨了?】
他回:
【关你屁事。】
我又发:
【给你订了口新的,死的时候体面点。】
陈大爷回复:
【滚,老子肯定活得比你久。】
棺材尺寸、款式,全是按他的身高选的。
苏暖只是半路拦截了快递,将收货地址改成山庄。
所谓我为自己准备的棺材,从头到尾都不存在。
警察收起证据。
“苏暖,你涉嫌故意杀人。”
她终于慌了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埋的!”
“爸爸同意了,妈妈给她换了衣服,哥哥还关了求救!”
“凭什么只抓我?”
门外,我爸扶住墙。
我妈闭上眼,眼泪从脸上滑下来。
没有人反驳。
因为这一次,苏暖说的是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