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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埋亲生女儿的消息还是上了热搜。
标题很给我爸留面子。
【知名企业家误判女儿死亡，依照遗愿土葬。】
好一个误判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道不会的数学题。
公司连夜开会。
公关部拟了一份声明，把责任推给我的“长期精神问题”。
声明里写：
【苏棠女士生前存在自残倾向，多次以死亡威胁家人。苏氏家属在极度悲痛中出现判断失误。】
我爸盯着“生前”两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公关经理提醒：
“苏总，这是损失最小的处理方式。”
“只要证明她精神不稳定，舆论会同情家属。”
过去，他一定会签。
毕竟公司的股价比我的命贵。
贵得多。
可这一次，他拿起声明，慢慢撕成两半。
公关经理急了。
“苏总！”
“她没自残。”
我爸声音沙哑。
“她每一次出事，都是我们不信她。”
“公开全部事实。”
“包括我拒绝叫救护车、同意下葬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苏屿猛地抬头。
“爸，这样公司会完。”
“那就完。”
我爸看着碎纸。
“她在棺材里说过，埋一会儿就真死了。”
“我还是让人继续埋。”
“公司有什么资格比她先活？”
完整声明发出后，苏氏股价当日跌停。
合作商解约，董事会要求我爸辞职。
公司门口全是记者。
有人问他是不是为了养女谋杀亲生女儿。
他没有躲。
“不是谋杀。”
“但我做的事，比一句误判严重。”
“她给过我病例。”
“也求过救。”
“是我选择不信。”
他对着镜头鞠了一躬。
不是替我原谅谁。
只是承认自己有罪。
我在病房里看完采访，关掉电视。
陈大爷问：
“解气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就是鞠躬角度不标准。”
“看着腰挺好，再弯二十度也不会折。”
陈大爷笑了一声，又很快沉默。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真不心软？”
我摸了摸手指上的纱布。
“我在棺材里，倒是挺软的。”
“敲到最后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也没心软。”
电视里，我爸被记者围在人群中。
一夜之间，他头发白了许多。
可我只看了一眼。
迟到的白头，换不回我那十根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