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苏暖的案子查出了另一条线。
当年我不是意外走失。
是苏家的保姆赵兰，故意把我抱出了医院。
赵兰是苏暖的亲生母亲。
她和苏家司机里应外合，将刚出生的苏暖换进育婴室，再把我丢在长途车站。
我命大，被一对夫妻捡回去。
养到五岁，他们发现我每年会“死”，又把我扔在殡仪馆。
一圈下来，我的人生像个退货包裹。
谁收到都嫌晦气。
警方找到赵兰时，她已经带着苏家旧账本准备出境。
苏暖为了减刑，立刻供出了她的藏身地。
母女俩在审讯室见面。
苏暖隔着玻璃哭。
“妈，我都是为了保住我们的人生。”
赵兰却冷冷看着她。
“谁让你杀人的？”
“我只让你把她赶走。”
苏暖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，只要她回来，我们都得完吗？”
“那也用不着活埋！”
赵兰气得拍桌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把账本也拖出来了？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不是让你犯蠢！”
苏暖看着她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“你关心的只有账本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赵兰压低声音。
“你在苏家过了十七年好日子，已经够本了。”
“现在能少判几年就少判几年，别再连累我。”
苏暖嘴唇发抖。
“我是你女儿。”
赵兰嗤笑。
“女儿有什么用？”
“关键时候还不是得各顾各的。”
这句话有点耳熟。
苏暖以前也这么对我。
棺材只能装一个人。
谁躺进去，剩下的人才能过好日子。
如今轮到她被亲生母亲舍弃，她却彻底崩溃。
她扑向玻璃，大喊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赵兰指使。
赵兰反口说她精神有问题。
母女俩互相揭发，生怕对方少坐一天牢。
警方把审讯记录拿给我看。
问我是否愿意追究旧案。
“追。”
我签了字。
警察有些意外。
“我以为你不在乎苏家的身份。”
“是不在乎。”
我盖上笔帽。
“但她们偷的不是苏家千金的位置。”
“是我十七年的人生。”
“我可以不要。”
“她们不能偷。”
苏暖听说我签字后，在羁押室里砸烂了椅子。
她哭着骂我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。
我让律师转告她：
“别误会。”
“我没赶。”
“是你自己把棺材一路开到了监狱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