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长公主请开门,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! > 第26章  拼音背书法

拼音背书法
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江颂宜这时突然跑到桌边,端起那把青瓷小茶壶,倒了一杯温茶。
她两只小手捧着那杯茶,踮着脚尖举到萧煜面前,仰着脸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皇帝舅舅请喝茶。”
萧煜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,那张小脸上干干净净的,什么算计都没有,就是单纯地给他倒了杯茶。
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茶水带着一股清淡的茉莉香。
江颂宜等他把茶咽下去了,歪了歪脑袋,脆生生地开口:“皇帝舅舅,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像我爹爹这样厉害的人帮你呀?”
萧煜差点被嘴里的茶呛着了。
他咳了两声,放下茶杯,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说大话的丫头。
小姑娘说完这话,居然还不闪不避地跟他对视,眼神里满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坦荡。
萧煜绷着的脸终于绷不住了,嘴角一弯,笑出声来。
“你这小丫头,人小鬼大。”他伸手在江颂宜脑袋上揉了一把,把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小揪揪揉散了几根毛,“谁教你说这些话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江颂宜理直气壮,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萧煜又笑了。
他喝了一口茶,目光从江颂宜身上移开,重新看向江临风。
一个人是不是真有本事,几句话就能试出来。
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书生,肚子里是有真东西的。
萧煜把茶杯放下,看着江临风,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:“江爱卿,往后朝中如果有什么难处,朕想听听你的见解。你虽然身在公主府,但天下事,只要有心,哪里都能商议。”
江临风拱了拱手:“臣不敢辞。”
这话说得既不殷勤也不推诿,恰到好处。
萧煜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小顺子赶紧跟上,临走时还冲江颂宜挤了挤眼睛。
江颂宜也满脸友善地冲他摆摆手。
等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江颂宜才一屁股坐回她的小竹凳上,长长吐了口气。
她扭头看向她爹,发现她爹还站在原地,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出神。
“爹,”江颂宜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皇帝舅舅是不是挺喜欢你的?”
江临风低头看了女儿一眼,在女儿旁边坐下来,伸手把她脑袋上被皇帝揉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。
“宜儿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茶倒得不错。”
江颂宜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起来,笑出了一排小白牙。
她重新抓起桌上那管笔,把那张被墨汁滴脏了的纸翻了个面,在干净的那一面上又歪歪扭扭地写了个字。
江临风坐在旁边,看着女儿低头写字的背影,嘴角的那点笑意一直没有收回去。
这日清晨,翰林院。
上峰陈学士抱着一卷泛黄的旧册子推门进来,往案头一放,啪一声闷响,惊得几个正在打呵欠的编修都缩了缩脖子。
“《璇玑图骈注》。”陈学士捻着胡须,目光缓缓扫过满屋子的年轻官员,“此篇共两千三百言,用典百余处,生僻字三十有七。三日为期,诸位需背诵如流,五日后本官随机抽问释义。”
话音刚落,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萧瑾原本歪在椅子里翻一本书,闻言慢悠悠地将折扇合上,往那本册子上瞥了一眼。
满篇密密麻麻的四六骈句,字与字之间挤得像蚂蚁搬家,光是开头第一句“璿玑既肇,爰契遐躅”里就两个字不认识。
旁边坐着的赵编修已经苦着脸开始抄写了。
对面李编修索性趴在桌上,口中念念有词,念了两遍又停住,挠着头重新从头再背。
萧瑾把册子拎起来掂了掂,随手翻开几页,目光落在那些张牙舞爪的生僻字上。
换作从前,他也要老老实实一个字一个字硬啃,可如今么
他嘴角微微翘起来,把册子往袖中一拢,起身往外走。
“萧编修去哪儿?”陈学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回学士的话,”萧瑾回头一笑,折扇点了点自己脑门,“下官回去找个秘方,保管三天之内背得下来。”
几个同僚抬起头看他,眼神里分明写着“你又吹牛”。
萧瑾也不解释,施施然出了翰林院的门。
回了自己住的小院,他把门一关,铺开纸,将那篇骈文从头到尾抄了一遍。
然后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来,纸上用细秀的笔迹写着一排一排的符号。
那是上回江颂宜随手教他的“拼音”。
小姑娘当时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,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,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,说话含含糊糊的:“三哥你看,这个字念‘曌’,你就记‘zhào’,这个念‘颢’,记‘hào’,把音标在旁边,读的时候顺口就能念出来,念熟了自然就背下来了。”
他当时还笑她,这跟小孩子学说话有什么区别。
江颂宜瞥他一眼,奶声奶气但是语气老成:“管用就行,你试试。”
如今他真试了。
提起笔,一个个生僻字旁边标上拼音符号,一整篇骈文标注下来,竟然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再通读一遍,那些原本拗口得能把舌头打结的句子,因为有了读音的辅助,忽然就顺溜了许多。
他来回念了三遍,闭眼默一默,已记住了一半多。
到了下午,他把册子合上,给自己倒了壶茶,靠在椅背上一段一段在心里过。
过不去的卡壳处,睁眼再扫一眼拼音标记,便又接上了。
到了傍晚时分,两千三百言的骈文,他已能从头顺到尾,一字不差。
第二日清晨,萧瑾照常去翰林院点卯。
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片呜哩哇啦的诵读声。
推门进去,只见赵编修眼下两团乌青,正对着册子磕巴地硬背。
李编修更惨,念到一半忽然卡住,张着嘴“呃呃”了半天,猛地一拍桌:“这什么破字!长得跟蜘蛛成精似的!”
萧瑾忍着笑,慢悠悠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把册子往旁边一推,展开折扇轻轻摇着。
陈学士踩着时辰进屋,目光先落在赵编修身上,赵编修立刻挺直腰板,但嘴里那段还没背熟,一紧张更磕巴了。
陈学士皱了皱眉,又看向李编修,李编修干巴巴地背了两句便断了,讪讪垂下头。
陈学士脸色不大好看,正要开口说两句,忽然看见角落里摇扇子的萧瑾。
“萧编修。”陈学士走了过去,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