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蒙读物
一个月后,那十个孩子认字的速度明显跟班上其他同学拉开了差距。
他们看着生字表能自己拼出读音来,不用先生一个字一个字带读。
到法?”
萧瑾靠在椅背上抖了抖衣摆,笑得没个正形:“徐大人,您说读书识字是口传心授,可孩子学一个字要先生读一遍他跟着读一遍,错了一个字要重复几十上百遍。有了这个,孩子自己看着就能念出来,省了先生多少力气?”
徐正清把册子合上,推回来:“歪门邪道。”
萧瑾也不生气,笑嘻嘻地收了册子告辞。
出门时碰见几个年轻的同僚,他把册子往人家手里一塞:“瞧瞧,新鲜玩意儿。”
那帮年轻人翻了几页就挪不开眼了。
当天晚上,萧瑾的册子就被传抄了五六份,没出三天,整个翰林院二十岁出头的那些编修和检讨,人手一份。
有人照着试了试,发现自己认生僻字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不止一倍,还不用翻韵书。
第四天,一个叫赵永年的编修直接找上萧瑾,开门见山道:“萧兄,你这套方法给我用,我打算在国子监蒙学里试一个月。”
萧瑾翘着腿喝茶,挑眉:“徐大人可是说了'歪门邪道'。”
赵永年搓了搓手,笑得有点谄媚:“徐大人是徐大人,我是我。试一个月又不会少块肉,万一管用呢?”
一个月后,赵永年捧着国子监蒙学班三十个孩子的月考成绩单跑到翰林院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纸拍在了萧瑾桌上。
三十个孩子的平均识字量翻了一倍,原先垫底的几个直接从五十个字蹦到了二百多。
消息传开,国子监那些老学究们嘴上仍旧不认,可底下那些年轻学生们已经偷偷开始翻抄那本小册子了。
长安街的书铺里更是热闹,有人把萧瑾那套切音法子印成了启蒙读物在卖,薄薄一本定价五文钱,第一批印了一千本,三天卖光。
没过多久,萧珩在书铺发现这个行情。
他那天路过宜宝斋,进去转了一圈,看了看货架上摆的那些新品。
生意不错,但远远谈不上火爆。
掌柜跟他闲聊时说了一嘴:“二爷,对面那家文翰堂最近出了本认字的新书,卖得可好了,听说是翰林院什么大人编的。”
萧珩笑眯眯地“哦”了一声,让人去文翰堂买了一本回来。翻了两页他就认出来了。
这分明是颂宜那小丫头发明的东西,被萧瑾那个不着调的三哥包装了一下,换了个名头拿出去卖了。
他合上册子笑了一声,转头就对掌柜说:“把咱们铺子后院那间空房收拾出来,请几个字写得好的秀才,我来教他们做书。”
萧珩做事讲究一个快字。
他手下皇家商会的账房先生们连夜算出了成本,印一本巴掌大的启蒙册子,用最便宜的竹纸最简单的墨色,装订不用讲究。
内容就是萧瑾那套切音符号配上三百个最常用的字,每一字配了笔画拆解和拼读示例。
他定了个价,三文。
比文翰堂便宜两文,纸张差一些但内容更多,封底还画了宜宝斋的标记。
第一批印了两千本,萧珩让人在长安街几个书铺门口摆摊,雇了几个嗓门大的伙计吆喝:“宜宝斋新出启蒙读本,三文一本,买三本送竹制字母板一副!”
字母板也是江颂宜画的图样,二十几个拼音符号刻在薄竹片上,可以任意排列组合拼字玩。
那玩意儿对孩子们来说简直跟玩具一样。
当天下午,宜宝斋门口的队伍从铺子门前一直排到了巷口。
有家长带着孩子来的,孩子抱着那盒字母板不肯撒手,家长掏钱买书的时候脸上带笑。
三文钱能买本认字的书还带个能玩的板子,划算。
短短五天,两千本卖空了。
萧珩又加印了五千本,这次把内容扩充了,从三百个字加到五百个,封面上印了一行大字的标语:“宜宝斋切音蒙学,三日入门,半月通读。”
书铺的老板们纷纷上门来找萧珩谈合作,萧珩靠在椅子里笑眯眯地跟人家谈分成,咬死了一个价:书铺拿三成,宜宝斋拿七成,不议价。
有老板试探着问能不能仿做一本便宜的,萧珩就笑得更深了,慢悠悠地说:“您只管做,我不拦着。不过,我妹妹这套方法已经呈了国子监备案,翰林院萧大人那儿还存了底。您做一本不打紧,就怕到时候有人较真,闹到大理寺去告你侵权,您这铺子可就要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。”
那老板缩了缩脖子,再没有提仿制的事。
一个月下来,宜宝斋的账面上多了将近三百两银子的进账。
萧珩把账本送到公主府给萧明月看,萧明月翻了两页就挑眉:“怎么这么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