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长公主请开门,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! > 第65章  萧明月病了

萧明月病了
萧珩笑得温文尔雅:“母亲放心,这只是个开头。我打算把这套启蒙书往京畿几个州推一推,跟各地的书院合作,他们当教材用,咱们供书。一年下来,翻个十倍不在话下。”
萧明月点了下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瞥了眼角落里正在做木偶的江颂宜:“这丫头给你出了多少好主意?”
萧珩低头,笑着喝茶:“妹妹聪明,我就借个东风。”
江颂宜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眨眨眼:“三哥拿去国子监的时候也没跟我说呀。”
萧珩:“”
萧瑾那天被萧珩堵在翰林院门口要分成,整个人都是懵的:“什么分成?那册子我一个字没收人家的钱!”
萧珩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三弟辛苦了,回头宜宝斋每卖出一百本,我给翰林院捐一坛好酒,算你的人情。”
萧瑾看着他那张笑脸,磨了磨后槽牙,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:“萧珩,你早晚得死在钱眼里。”
萧珩转身往外走,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:“总比你死在酒缸里强。”
此时的蒙学班里,林狗儿正在给新来的同学演示那盒字母板。
新同学凑过来看,满眼都是羡慕。
江颂宜蹲在门口看了会儿,拍了拍手上沾的糕饼渣子站起来,慢吞吞往回走。
心里想的是,下回再鼓捣个什么新玩意好呢。
长公主府。
灯笼在风里晃了晃,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东跨院的药香从窗缝里钻出来,混着桂子将谢未谢的残香,倒也不难闻。
萧明月这一场病来势汹汹。
太医是第三天早上才被请进府的。
先前她撑着不肯叫太医,说自己歇两日就好,可歇到第三日早上,连水都咽不下去了。
李嬷嬷急得转圈,一边差人去请太医,一边让人赶紧把江临风叫过来。
江临风书院批改学生们的功课,听到消息把笔一丢,急匆匆地赶来。
太医捻着胡子诊了好久的脉,叹息一声:“公主这是积劳成疾,肝气郁结,又外感风寒,着实凶险。必须静养三个月,这三个月内,千万不能再操心政务,烦心的事一概不要入耳,好好将养,方能根除。”
李嬷嬷连连点头,亲自送了太医出门。
回来时,江临风已经坐到床边的绣墩上了,端着药碗,拿勺子慢慢搅着。
萧明月还在昏睡,眉心紧蹙。
她平日在朝堂上威风八面,说话掷地有声,此刻躺在床上,显得整个人单薄了许多。
江临风把药勺凑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温度,才舀起一勺,轻轻送到萧明月嘴边。
她没醒,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些,他用帕子擦掉了,又试第二勺。
如此反复了四五次,总算喂进去小半碗。
午时,萧珩来了。他掌管着皇家商会,听说义母病倒,立即把手里的账册都撂下了。
萧珩进门,先朝江临风拱了拱手,然后才去看榻上的长公主。
看了两眼,眉目间浮起一层担忧。
他没说话,在窗边的圈椅上坐下来,随手拿了本书翻着,时不时抬眼朝床那边看一眼。
萧瑾来的时候动静大一些。
他本该在翰林院当值,听说了消息直接告假,一进门就嚷嚷:“母亲怎么样了?太医怎么说?”
李嬷嬷把他拉到外间,小声说了情况,他才安静下来,蹑手蹑脚走进内室。
看见江临风守在床边,萧瑾没说什么调侃的话,只是拍了拍江临风的肩,低声道:“爹,你也当心身子,您自己还喝着药呢。”
江临风点点头,眼睛没离开萧明月的脸。
萧瑾便在萧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傍晚时分,江颂宜端着一盅汤进来。
小姑娘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砂锅,走得摇摇晃晃的,身后跟着的小丫鬟想接手她还不让。
她把砂锅放在小几上,踮脚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明月,回头问江临风:“爹,娘亲还没醒吗?”
江临风摇摇头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。
江颂宜不再问了,自己去小厨房搬了个矮凳,坐在药炉旁边看火。
她这几日跟着厨娘学了好几样汤羹,什么山药排骨汤,百合莲子羹,黄芪乌鸡汤,每天换着花样炖。
其实她也知道,娘亲昏睡,根本吃不了多少。
可她总觉得,多炖一些,热气腾腾地摆在屋里,榻上的人闻着味道心里也会觉得舒坦一些。
那夜是萧珩守的上半夜。他让人从商会送了一摞账本过来,就着烛火翻看。
萧明月咳了两声,他立刻站起来,走近了看。
见她只是翻身,并没有醒,又默默坐回去。
下半夜换萧瑾,他破天荒地没带酒,也没带诗稿,就那么枯坐着。
江临风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。
第三天清晨,萧明月的高热总算退了些,太医来复诊,说险关已过,剩下就是好好调养。
江临风听完这句话,绷紧的肩膀才松下来。
他原本只是想在床边趴一会儿,可头一沾床沿就睡过去了。
李嬷嬷端了刚熬的药进来,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。
江临风趴在床沿上,半张脸埋在臂弯里,呼吸绵长。
他手里还抓着那只空药碗,像是睡着了也没松开。
萧明月的被子被他压住了一个角,她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了,指尖搭在他衣袖的褶皱上。
李嬷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江临风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垂在萧明月手边,风一吹,就轻轻扫过她的指背。
萧明月就是这时醒的。
她眼皮沉重,睁开的过程格外漫长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先看见的是帐顶,然后感觉到手边有什么柔软的东西。
她转过头,就看见了江临风。
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更显病弱,脸色苍白,眼下青黑一片。
手里那只药碗还握得紧紧的。
萧明月看了他很久。
她就那么躺着,目光落在江临风脸上,一寸一寸地描他的轮廓。
这个病弱驸马,此刻就趴在她床边,衣衫皱了,头发乱了,那张脸上干干净净的。
她抬手,指尖碰到他散落下来的那缕头发。
发丝细软,带着淡淡的墨香。
她把那缕发丝别到他的耳后,手指顺势抚过他额前的碎发。
江临风在睡梦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动了动,没醒,只是脸往她手心的方向偏了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