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蒙王爷美意
箭脱手而出。
江颂宜的目光追着那道影子飞出去,看着它啪地钉在了靶子最靠外的边缘上。
箭尾还在微微颤动,布头裹住的箭头嵌进了靶面,稳稳地挂住了。
江颂宜愣了一愣,然后猛地蹦了起来。
“中了!大哥我中了!”
她回头的时候萧玦已经退开一步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但江颂宜眼尖,看见他嘴角往旁边弯了一下。如果不是她正仰着脸看他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姿势还行。”
江颂宜高兴得在操场上转了两个圈,又跑过去看自己的箭。
那支短箭可怜兮兮地挂在靶子最边上,跟周围那些扎在红心里的长箭一比寒碜极了,可她越看越顺眼,恨不得把靶子扛回府去挂在墙上展览。
回府的路上,她坐在马背上喋喋不休,把刚才那一箭翻来覆去地讲。
萧玦一路沉默,偶尔“嗯”一声表示在听。
走到城门口的时候,江颂宜忽然安静下来,仰头问:“大哥,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回京?”
萧玦低头看了她一眼。”年底。”
“那年底你再带我来射箭好不好?等我练一练,到时候一箭射中红心。”
萧玦没答。
江颂宜也不追问,自己又把脑袋转回去,看着城门上那两个大字发呆。
风从门洞里穿出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
她伸手胡乱拢了两下,忽然觉得后脑勺上一沉,萧玦把她的兜帽翻起来扣在了她脑袋上。
“风大。”
江颂宜缩在兜帽里闷闷地笑了。
她想,大哥这个人吧,话是真少,可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让人心里暖和。
是个面冷心热的暖男呢。
宁王府今夜灯火通明。
正厅摆了十张紫檀木圆桌,琉璃灯盏悬在梁上,将满堂珠翠映得晃眼。
萧珩进门,正赶上宁王举杯向众人敬酒,那声音洪亮得能掀翻房梁:“今日诸位赏光,本王感激不尽!”
萧珩嘴角挂着笑,不紧不慢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有小厮引路,他一路与相熟的大人拱手寒暄,眼睛却将厅中人扫了个遍。
兵部侍郎周崇坐在宁王左手边,必定要先过周崇这一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