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长公主请开门,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! > 第80章  让你爹自己去处理

让你爹自己去处理
江颂宜摸了摸胸口的位置,没说话。
萧珩走过来,弯下腰替她拢了拢斗篷的系带:“回去歇着吧,夜里凉。”
“二哥,”江颂宜仰头看他,“大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?”
萧珩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没变,但眼底的光暗了一暗。
边关的仗不知道要打多久,谁也给不出准信。
他伸手揉了揉江颂宜的头发:“等他打完仗就回来。到时候你厨房里那些好吃的,可别让他一个人吃完了。”
江颂宜用力点头,转身往自己院子里跑。
萧珩和萧瑾并肩站在院子里,目送她跑远。
萧瑾把嘴里的甘草吐了:“二哥,你说大哥这次走,心里是不是踏实多了?”
萧珩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院门,轻轻笑了一下:“以前他走,牵挂的是母亲,是咱们。这一次,多了一个。”
“多了一个小妹。”
“嗯。”
萧瑾仰头看了看屋顶,他忽然叹了口气:“说来也怪,一个小丫头片子,怎么就把大哥给治住了。”
萧珩转身往自己院子走,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大哥心里有块地方空了很久,没人住进去。小妹不声不响地占了,他也没撵,就这么由着她。”
萧瑾想了想,啧了一声:“跟抢地盘似的。”
“你这话,别让小妹听见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武安侯府。
初三,宋玉芬过生辰,武安侯叶奉和让人送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到正院。
柳姨娘那边当晚就闹了起来,说宋玉芬上个月从公账上支了二十两银子,没走侯府内务的册子,是私下跟管事要的。
叶奉和当时没说什么,只是让人把账册拿来翻了翻。
确实有一笔开支对不上,但是数目不大,他也没追究。
可柳姨娘不依不饶,连着几天在叶奉和耳边吹风,话越说越难听。
“侯爷您想想,她前面那个丈夫是什么人?江家抄没的时候连片瓦都没留下,如今那个江临风倒好,摇身一变成了长公主的驸马。凭什么?咱们侯府的银子流出去,指不定喂了谁的嘴。”
这话说到第四天,叶奉和终于皱眉。
他虽然不完全信,但柳姨娘有一点说得没错,宋玉芬确实隔三岔五在外面置办东西。
吃的用的都有,名义上是给女儿江颂雪,可谁知道那些东西最后到了谁手里?
当天晚上他就把宋玉芬叫到书房,淡淡说了一句:“往后府里的用度,让柳氏那边也管着账。你身子不好,少操心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再也明白不过。
宋玉芬从书房出来,脸色煞白。她嫁入武安侯府以来,第一次被人当贼防。
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。
灯亮了大半宿。江颂雪缩在隔壁小间的床上,听着外面丫鬟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第二天一大早,江颂雪端着药碗进了宋玉芬的屋子。
宋玉芬靠在床头,脸颊凹陷下去,眼下一片乌青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。
她看见江颂雪进来,勉强扯了一下嘴角:“雪儿,让丫鬟来就行了。”
江颂雪把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拧了块帕子递过去:“女儿来更用心一点。”
宋玉芬接过帕子擦了擦脸,没说话。
她心里堵得慌。
她知道柳姨娘告了状,也知道叶奉和信了几分。
这些日子她买东西不假,但她问心无愧。
给江颂雪做衣裳、买书,哪一样不是用在她女儿身上的?
至于江临风,她早就跟他划清了界限,犯得着拿侯府的银子去贴补?
可她说不清楚。柳姨娘那张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,她再辩解也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江颂雪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,看着宋玉芬喝药,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她如今在侯府的日子全靠宋玉芬撑着,宋玉芬一旦失宠,她在府里的位置就更尴尬了。
继室的拖油瓶女儿,比庶出的还矮一截,底下那些丫鬟婆子背地里嚼舌根,她不是没听见。
“娘,”她忽然开口,“柳姨娘那边,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宋玉芬看了她一眼,心头一紧,伸手摸了摸江颂雪的头发:“你还小,这些事不用你管。”
江颂雪抿了抿嘴,没说什么。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此时,正上着早课。
叶瑶坐在窗边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眼睛盯着字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今早出门前就听说家里闹了事,柳姨娘告黑状,父亲限了府里各院的用度。
对于那个继母宋玉芬如何,她不在乎,她担心的是别的事。
柳姨娘那个人她太了解了,得寸进尺的主儿,今天敢告宋玉芬的状,明天就敢骑到她头上去。
好不容易熬到课间休息,叶瑶把书一合就要往外走。
刚迈出门槛,一只小手从旁边伸过来,拽住了她的袖口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江颂宜仰着头看她。
叶瑶停住脚步:“我回趟家。”
“回去做什么?”
“我娘——”叶瑶说到一半噎住了。宋玉芬算她哪门子的娘?
她立马改口,“家里出了事,我回去看看。”
江颂宜没松手。
她看着叶瑶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跟年纪不符的平静:“你回去能干什么?跟柳姨娘吵一架?还是找你爹闹一闹?”
叶瑶被她问住了。
“你回去只会更乱,”江颂宜松开她的袖子,往廊柱上一靠,“让你爹自己去处理。”
叶瑶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江颂宜说得没错。她回去能做什么?冲进柳姨娘院子里砸东西?还是跪到叶奉和面前哭诉?
前者丢的是侯府的脸面,后者显得她这个嫡女没教养。
怎么做都是错。
她靠着廊柱慢慢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江颂宜在她旁边蹲下,两个小姑娘挤在廊下的阴影里。
“我就是气不过,“叶瑶闷声说,“那个柳姨娘,我爹宠了她这么久,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“知道又能怎么样?”江颂宜的声音懒懒的,“你爹宠她,那是你爹的事。你爹要是真信了柳姨娘的鬼话去苛待别人,那是你爹糊涂。你跑去掺和,你爹面子上挂不住,回头更加向着柳姨娘。”
叶瑶抬起头看她。
江颂宜蹲在那儿,小手托着腮,表情淡淡的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明明她比江颂宜大六岁,可每次遇上什么事,反而是这个小不点三言两语就把她点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