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抢救室里高烧昏迷。
同一天，兰花展正式开幕。
乔知妍把那盆兰花摆在最中间。
介绍牌上写着，这盆花来自一段因现实中断的爱情。
主持人问乔知妍。
“为什么这盆花对你这么重要？”
乔知妍看了顾砚辞一眼。
“它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候。”
“我离开那年，把它交给了一个人。”
“他答应我，会一直照顾它，等我回来。”
人群里响起感叹。
又有人问顾砚辞。
“后来你已经结婚了，还守着这盆花，值得吗？”
顾砚辞站在镜头下，停了两秒。
“有些承诺答应了，就不能因为时间和身份变了，当没发生过。”
我短暂醒来时，手机上多了同事发来的直播链接。
她只发了一句。
“聆聆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点开。
看见顾砚辞站在聚光灯下，说他从没放弃承诺。
没有哭，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。
我让同事去家里取证件和父母相册。
又把离婚协议重新签了一遍，叫人寄去展馆。
车祸后续的工作人员也联系了顾砚辞。
电话打过去时，他在台前准备颁奖，没有接。
颁奖前，有工作人员送来两个文件袋。
“顾先生，这是刚送到展馆的。”
他顺手接过。
先看见离婚协议。
他皱眉，大概以为我又在逼他选择。
另一个文件袋被人碰翻，东西散了一地。
一只染血的鞋。
一部碎裂的手机。
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礼盒。
顾砚辞弯腰去捡，手停在半空。
那双鞋，是我车祸那天穿的。
他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他拿起那部手机。
手机背后贴着急诊标签。
交通事故，孕期出血。
他盯着那几行字，指尖发抖。
旁边有人问他怎么了。
他没答，只急着拆那个礼盒。
盒子里，是那双婴儿袜。
还有产检预约单，和一张我写好的卡片。
预约日期，正是车祸那天。
卡片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顾砚辞，我们好像要有孩子了。”
顾砚辞抓起材料，转身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