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对婚事没多少念头。
可我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新科状元谢怀瑾。
是我少年时救过的人。
那年他赴京赶考，遭了山匪躲进桥洞。
我用一把柴刀赶走了两个毛贼。
他发着高热，攥着我的袖子说：
“救命之恩，怀瑾必当登门拜谢。”
后来他金榜题名，第一封书信就送到了北境。
信上写：
“北境苦寒，卿多珍重。待卿凯旋，怀瑾亲赴沈府，以正礼求娶。”
我把那封信贴身收了五年。
母亲看着我，试探着问：
“清宁，你可有什么想法？”
我沉默片刻，开口：
“若真要选一个人，那便谢怀瑾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眼前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来了来了，男主出场线！】
【女配不知道吧，她爹娘早就看中谢怀瑾了。不是给她，是给妹宝。】
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脸上的笑齐齐僵住了。
“谢状元？”父亲皱起眉，
“清宁，你在军营待了五年，像个糙汉子。谢状元那样清贵的人，怎么可能娶你？”
母亲也跟着劝：
“清宁，娘不是说你不好。只是你妹妹那种自小读书识礼的人和谢状元才算般配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陛下给我的恩典，也要给明珠？”
沈明珠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“姐姐，我没有要抢。若你真喜欢谢状元，我便不争了。”
母亲立刻心疼得不行，一把将沈明珠搂进怀里：
“你看你妹妹多懂事！你成天舞刀弄剑的，哪会伺候读书人？不如找个能护住你的。”
“京郊那个赵屠户身强体壮，你力气大他力气也大，般配！”
父亲点头，更直接：
“若你愿意，爹明日就托人去问问。那赵屠户年纪是大了些，但胜在知冷知热。你嫁过去，日子不会差。”
我听得心口发麻。
“所以，我的军功给明珠，我选的夫婿也给明珠。”我质问道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嫁给杀猪的，你们就满意了？”
父亲沉下脸：
“一家人分什么你我？你怎么这么计较！”
“明日入宫，你主动向陛下请旨。封侯给沈家，诰命给你娘，至于自择夫婿的恩典，你让给明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若我不让呢？”
父亲的脸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那你就是不孝，我们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！”
弹幕慢悠悠地浮出来：
【唉，女配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下线了。】
【到时候全家都会说她疯了。】
【先关起来，再送庄子，封赏和男主都是妹宝的。】
第二日，金殿受封。
天还没亮，府里就热闹起来。
沈明珠的屋里进进出出，丫鬟们捧着衣裳、首饰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母亲亲自给她梳头上妆。
我依旧穿着那身旧甲。
临出门时，父亲替我正了正领口。
“清宁，记住爹昨天说的话。”
金殿受封，满朝文武都在。
陛下坐在龙椅上，看着我，声音温和。
“沈清宁，你收回北境十三城，功在社稷。可有所求？”
父亲站在旁边，暗暗看我。
母亲攥紧帕子，眼里都是催促。
沈明珠垂着头，却藏不住眼底的期待。
我缓缓叩首。
“陛下。”
“臣无尺寸之功，不敢冒领天恩。”
身后，父亲松了口气，沈明珠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我继续道：
“臣一家既蒙陛下厚恩，自当满门报国。”
“臣愿请旨，令沈家全族入伍，随军北上，为陛下戍边效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