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父亲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弹幕炸了。
【卧槽？？？女配疯了吧！！】
【剧情崩了！她不是该乖乖把恩典让给妹宝吗？】
【女配在干什么！这不是让全家都得去北境送死！】
我没有回头。
皇帝也怔了一瞬。
御案之上，帝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。
片刻后，他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殿上烛火一跳。
“好！”
“好一个沈清宁！不愧是大梁的战神。替父从军已是大孝，如今请旨满门戍边，更是大忠。”
“连家风，都这般忠烈。”
他倾身向前，声音压下来，一字一句：
“你确定？”
我叩首开口：
“臣确定。”
“臣自幼受祖母庭训，忠君报国，死而后已。沈家一门，既受皇恩，自当以命相报。臣愿率沈家全族北上，与北狄残部再战三年。”
话音落，满殿哗然。
父亲猛地直起身来，膝行两步，声音激动得变了调：
“陛下！陛下明鉴！臣…臣多年病弱，全京城都知道臣的身子如何能从军啊！”
他伏地哭喊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弹幕立刻刷屏：
【哎哟又来了又来了，病弱老爹上线。】
【女配快上啊，把他那张画皮扒了！】
我抬头，声音平静：
“回陛下。家父病弱多年，到底能否随军北上，不如请太医当殿验脉。”
父亲身子一僵。
皇帝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父亲一眼，淡淡道：
“准。传太医。”
太医令小跑上殿，跪地搭脉。
殿上安静极了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父亲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伏在地上，肩膀止不住地抖。
太医令收回手，转身向皇帝回禀：
“回陛下，沈大人脉象康健，筋骨强健。绝非久病之人。”
满朝文武倒吸一口气。
窃窃私语声四起，无数目光落在父亲身上。
父亲的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猛地抬头，指着我，声音又急又厉：
“你！孽女！你…你竟然…陛下！她是臣的女儿！自古儿女替父尽孝，天经地义！”
皇帝的目光冷下来。
“沈卿，那如今朝廷让你沈家满门尽忠，你为何推辞？”
父亲张着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母亲突然从命妇列中冲了出来，哭着磕头：
“陛下开恩啊！臣妇的明珠，她身子弱，打小就经不起风浪，北境那种苦寒之地，她会死的！”
她一边哭，一边指着我：
“陛下，沈清宁她杀了五年人，她杀疯了！疯子的话，不能信啊陛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