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闻景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那七百万,你撤销追缴,我可以不曝光你。”
谢闻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摇了摇头。
苏俏笑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她忽然转向记者,声泪俱下。
“大家看看,这个所谓的深情总裁,逼迫我跟他厮混了六年!”
“现在他老婆发现了,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!”
“我是他的下属,我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
这番话很快被各家媒体竞相报道。
公司股价连续下跌三天。
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,撤销了谢闻景的总裁职务。
苏俏在平台上大肆宣扬自己的无辜,还指责我善妒,对受害者毫无同理心。
舆论很快烧到我身上。
我什么都没有回应,只把证据交给律师。
第二天,那些荒唐的预约记录被公开。
其中,我产后大出血时的预约记录,直接冲上了热搜。
风向一夜逆转。
苏俏被迫关闭评论,连夜删除了所有账号。
公司的催款通知越来越频繁,苏俏终于慌了。
她闯进谢闻景家里,死死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你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,你帮我把钱补上,根本没人敢质疑!”
谢闻景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“我已经把股份卖完了。”
“就为了温宁?”
苏俏红着眼睛,声音凄厉。
“你现在装什么好男人?”
“当初是你觉得她烦,是你一次次选择了我!”
“真正不在乎她们母子的人,是你!”
谢闻景沉默了许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,我们都该承担自己的责任。”
苏俏脸色惨白。
“我们认识二十多年,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?”
谢闻景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那一箱她送来的玩偶放在她脚边,示意她全部带走。
苏俏猛地抓起玩偶,狠狠砸在他身上。
“你以为你惩罚了我,她就会回来吗?”
“她已经不要你了!”
谢闻景的指节一点点攥紧,泛出惨白的颜色。
这件事,他早就知道。
可亲耳听见,心口依旧疼得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几天后,苏俏因涉嫌职务侵占等问题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她用包遮住脸,仍在哭喊着谢闻景的名字。
她名下的房产、车辆和奢侈品被依法查封,就连平时与她称兄道弟的那些朋友,也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切平息后,谢闻景回到了那套房子。
他以前总把这里称作家。
可现在,这里空得发冷,已经不像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。
垃圾桶里,那块发霉的月饼还躺在那里。
谢闻景站在旁边看了很久。
久到没有发觉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,砸在发黑的月饼上。
餐桌上曾经摆着三副碗筷。
如今,房子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正式开庭那天,法官询问星野愿意跟谁一起生活。
他回答得很快,毫不犹豫。
“妈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妈妈会来。”
星野发烧的时候,我会来。
演出被取消的时候,我会来。
亲子活动的时候,我也会来。
孩子不知道什么财产和身份。
他只知道,谁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谢闻景低下头,不再争夺抚养权。
他同意离婚,也接受了财产分割方案。
离婚协议签完后,他盯着无名指上那枚孤零零的婚戒,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工作人员提醒,他才慢慢起身。
从这一天起,他终于不再是我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