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行业听证会全程直播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台上的苏曼没有躲闪。
她把十年前的硬盘、备案、参赛照片全放了出来。
最致命的是一册手写原稿。
封面写着她的名字。
里面却是我的字。
直播间瞬间炸开。
有人说我反咬原创。
也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回应。
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。
“林小姐,你怎么解释?”
我看着那册原稿。
“先做笔迹鉴定。”
苏曼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,你准备怎么否认自己的字。”
她甚至主动把原稿封存。
这个反应太镇定了。
镇定得让我第一次不安。
半小时后,现场鉴定结果出来。
笔迹与我的旧作高度一致。
纸张年代也没有问题。
整个会场一片哗然。
源创的董事电话接连打来。
他们要求我暂停所有职务。
我没有反抗。
因为在证据链被推翻前,任何辩解都只会变成笑话。
走出会场时,大雨已经落下来。
傅景深追到台阶下。
他把伞撑到我头顶。
这个动作太熟悉。
我却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“有事?”
“公开道歉。”
“我可以让傅氏撤诉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在救我?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只是不想事情太难看。”
“对谁难看?”
“林晚。”
他忽然有些烦躁。
“别在这种时候钻牛角尖。”
“曼曼等了十年。”
“属于她的东西,我必须替她拿回来。”
我盯着他的脸。
忽然想起婚后第一年,他喝醉后抱着我叫曼曼。
那时我以为,自己真的只是替身。
可现在我突然想问。
如果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是苏曼,为什么他所有喜欢的细节,偏偏都长在我身上?
我没有问出口。
因为陈策发来一张检测图。
【原稿纸张是真的。】
【笔迹也确实出自你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【但装订线有二次拆封痕迹。】
【封面比内页晚了整整两年。】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我立刻回到实验室。
显微镜下,封面的针孔和内页并不重合。
也就是说,这本“苏曼原稿”换过封面。
可新的问题更麻烦。
如果内页真是我写的,苏曼从哪里拿到它?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页角有一小块褐色污渍。
那不是咖啡。
是碘伏。
十年前我高烧住院时,病房护士每天都会用它消毒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场暴雪后,母亲曾把我的全部手稿,装进一个绿色文件袋。
我醒来时,文件袋已经不见了。
当晚,我第一次主动去了傅家老宅。
我想找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。
可刚推开阁楼门,里面已经有人。
傅景深背对着我。
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绿色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