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里,把那封邮件看了三遍。
发送方是一家私人调查机构。
附件只显示了文件名。
【大兴安岭救援记录。】
【林晚住院病历。】
【银哨定制编号。】
两个月前,苏曼还没有回国。
傅景深就已经在查。
他为什么查?
又查到了多少?
我没有立刻找他。
而是让陈策核实邮件真伪。
一个小时后,结果出来了。
邮件是真的。
调查费用从傅景深私人账户支付。
我忽然想起这两个月,他身上那些不明显的变化。
他开始问我小时候的事。
问我怕不怕雪。
问我为什么对磺胺类药物过敏。
甚至有一次,他盯着我写字看了很久。
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无聊。
原来不是。
傍晚,我约苏曼在酒店咖啡厅见面。
她比我想象得更准时。
“你终于来问了。”
她坐下第一句话,就让我确定她早有准备。
我把授权书放到桌上。
“当年为什么拿走我的手稿?”
她没有否认。
“为了比赛。”
“你住院,团队会被取消资格。”
“你母亲允许我代你展示。”
“她没允许你署名。”
“可最后拿奖的人是我。”
苏曼抬眼看我。
“林晚,世界只记得站在台上的人。”
“你躺在病床上,代码再漂亮也没人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就拿走我的人生?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人生?”
“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傅景深了?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以为我真喜欢白裙?”
“你以为我天生爱留长发?”
“你以为我紧张时喜欢碰哨子?”
我的手慢慢收紧。
苏曼看着我,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恶意。
“这些全是傅景深教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十年前他醒来后,只记得一些零碎细节。”
“白色外套,长头发,银哨。”
“还有一个写代码的习惯。”
“我拿着你的东西出现,他就认定是我。”
“最开始,我只需要点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发现我不像。”
“他就一点点教我像。”
我胸口发冷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苏曼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串聊天记录。
最早一条在三年前。
正是我和傅景深结婚后不久。
【曼曼,你以前不穿黑色。】
【把头发留长吧,我记得你以前更长。】
【你紧张时不是会摸哨子吗?】
我盯着最后一条,指尖几乎失去知觉。
苏曼笑得很轻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我的替身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真正被一点点改造成另一个人的,其实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