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。
“你来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声音瞬间冷下来。
“好吧,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“苏正宇,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,不就是一个玩笑吗,你这都受不了,还是晚枫好,他懂我,也懂我的事业。”
“我公司马上就要做起来了,刚收到几波投资,到时候你别求我。”
第二天上午,程雪带着林晚枫来了医院。
我刚从缴费窗口回来,就看见他们站在病房门口。
程雪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脸色难看。
林晚枫戴着口罩和墨镜,却依旧不忘举着手机,似乎在录制素材。
见到我,他先开口。
“苏正宇,网上的事已经闹大了。”
“我账号掉粉很严重,你必须配合我发个澄清。”
我冷冷看他。
“澄清什么?”
他取下墨镜,眼神里没有愧疚,满是恼怒。
“澄清丧乐是你们同意的,你爸进医院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做梦。”
程雪皱眉。
“苏正宇,你别把话说死。”
“晚枫的账号如果真毁了,你知道他损失多大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爸昨晚躺在病床上,胸口疼得睡不着。”
“你知道他受了多大委屈吗?”
程雪眼神闪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我承认昨天方式不太好。”
“但你也没必要毁了所有人。”
“退婚可以谈,赔偿也可以谈,但你必须先让律师停手,把视频和报警的事压下去。”
原来她不是来道歉的。
是来谈条件的。
林晚枫立刻接话:
“阿雪,别跟他这么客气。”
“他现在就是想拿捏你。”
“你越让步,他越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跟你说过,对付这种男人,就要让他知道,你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程雪听完,果然挺直了背。
她看着我,像下最后通牒。
“苏正宇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现在去跟你爸说,让他录个视频,就说昨天只是误会。”
“然后你向晚枫道歉,退婚的事我可以当你没提过。”
我盯着她,忽然觉得可笑。
到这一刻,她还以为自己是施舍我的人。
我打开病房门。
我爸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,脸色仍然苍白。
他显然听见了外面的对话。
程雪挤出一点笑。
“叔叔,昨天是有点误会。”
“您帮忙说句话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我爸看着她,眼神很安静。
那种安静,比愤怒更让人难受。
他说:
“小雪,昨天我一直在想。”
“我是不是哪里对不起你。”
程雪表情僵了僵。
“叔叔,您别这么说。”
我爸继续道:
“你第一次来家里,我把你当自己人看。”
“你说喜欢我收藏的普洱,我后来每次都给你备着。”
“你说创业难,我劝正宇多帮你。”
“我以为人心换人心。”
他声音有些沉,却一字一句很清楚。
“可你在我六十岁生日,让人吹那种东西。”
“你还说,我这种老实人,气死都不敢翻脸。”
程雪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叔叔,我那是……”
我爸闭了闭眼。
“别叫我叔叔了。”
“我受不起。”
病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林晚枫还想说话。
我直接把退婚声明和律师函递到程雪面前。
“签收。”
程雪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苏正宇,你真要做这么绝?”
我说:“绝的是你。”
林晚枫冷笑。
“阿雪,别怕。”
“他就是吓唬你。他家能有什么本事?”
“没有你,他连婚礼的钱都要亏进去。”
程雪像是被这话安抚住,抬头看我。
“苏正宇,你现在服个软,还来得及。”
“否则,我保证你以后求我,我也不会回头。”
我心里最后一点波澜彻底消失。
“程雪。”
“你不用回头。”
“你身后站着你的男军师,你们正好锁死。”
她脸色铁青。
就在这时,她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本来不想接,可看见来电显示后,神情一顿,立刻走到一边。
“喂,刘总。”
下一秒,她脸色骤变。
“什么?!”
“所有合作方都撤资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