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。
沈氏集团总部突然热闹起来。
多年不亲自过问具体业务的董事长沈伯衡。
突然带人来到二十二层视察工作。
高管们前呼后拥。
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小陆。”
主管拉住我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快去把沈总办公室里那罐顶级龙井拿出来！”
“给董事长泡茶！”
“动作麻利点！”
“手别抖！”
我低着头。
连声应答：
“好的好的！”
“我这就去！”
我一路小跑走进茶水间。
用最标准的温度冲泡好茶水。
双手端着精致的瓷杯。
低眉顺眼地走进了大会议室。
沈伯衡坐在主位上。
神态威严。
正在听取沈清词汇报工作。
周野站在沈伯衡身旁。
端茶倒水。
显得极其孝顺恭敬。
我端着茶杯。
微笑着凑上前。
“董事长。”
“请用茶。”
我双手呈上茶杯。
就在沈伯衡伸手准备接过的瞬间。
我的脚下似乎绊到了椅子腿。
身体猛地向下一歪。
“哎呀！”
我惊呼一声。
手中的茶杯瞬间倾斜。
滚烫的茶水哗啦一下泼洒出来。
大部分茶水顺着桌角流下。
精准无误地洒在了沈伯衡放在桌上的那支黑色签字笔上。
水花四溅。
“混账东西！”
周野立刻大吼一声。
伸手推了我一把。
“连个茶都端不好！”
“长没长眼睛！”
沈伯衡眉头深深皱起。
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全场高管鸦雀无声。
吓得不敢说话。
我整个人吓得面色苍白。
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。
顾不得茶水烫手。
一把扯下自己的西装袖子。
用袖口拼命地去擦拭桌上的茶水。
以及那支被泼湿的签字笔。
“董事长对不起！”
“对不起！”
“是我太慌张了！”
“我该死！”
我一边不停地道歉。
一边用袖子反复、大力地摩擦着那支签字笔的笔身。
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沈伯衡看着我那副吓破胆的窝囊样子。
终究是没有发作。
他摆了摆手。
冷哼了一声：
“算了。”
“收拾干净出去。”
“沈氏不需要这种毛手毛脚的人。”
沈清词冷冷地看着我。
眼中全是不屑与厌恶。
“滚出去。”
她低声道。
我像个蒙受大恩的罪人一样。
一边躬身退后。
一边小声说着谢谢。
快速退出了会议室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那支签字笔的笔夹处。
刻着一枚极小、极精密的私人印鉴。
那是沈伯衡签发集团所有资金调拨单时使用的特殊印章。
刚才滚烫的茶水浇在上面。
瞬间融化了印鉴表面特制的防伪印泥。
而我用袖子去擦拭时。
袖口内侧缝制的那块特殊高分子吸附布料。
已经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。
将那微溶的印泥成分与纹理完美地吸附复制了下来。
我快速走回自己的工位。
拉开抽屉。
避开所有人的视角。
我用剪刀迅速将袖口内侧的那块布料剪下。
小心翼翼地封入了一个透明的无菌样品袋中。
抽屉被重新合上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开日历。
屏幕上的日期被我用红圈标注出来。
距离我养父的祭日。
还剩下整整十五天。
我看着那个数字。
原本永远挂着卑微笑容的脸。
在极度的安静中。
第一次深深地皱起了眉头。
十五天。
资金链的漏洞还没完全撕开。
周野那边的隐秘接头点还没彻底摸清。
时间。
已经不太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