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整。
老城区边缘的废弃厂区里。
风吹过锈蚀的铁皮。
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声。
陆沉站在一间空旷的仓库中央。
面前是一台单兵便携式卫星传输终端。
指示灯正在高速闪烁着绿光。
八年来搜集到的所有核心证据——沈伯衡涉及的商业诈骗、伪造事故买凶杀人、以及庞大的资金洗白链条。
已经通过三重加密的通道。
同步发送给了三家顶尖的权威媒体以及监管部门。
与此同时。
陆沉伸出左手。
按下了终端上的回车键。
之前借由门卡与硬件密钥植入沈氏集团资金系统的镜像机制。
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触发。
沈氏集团旗下所有账户瞬间被全面冻结。
资金流转彻底断裂。
“啪嗒!”
仓库大门被人重重踢开。
周野带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的打手冲了进来。
周野手里死死捏着那枚从鞋舌里抠出来的微型装置。
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眼神阴狠到了极点。
“陆沉!”
“你这个狗杂碎!”
周野咆哮着。
“老子就觉得鞋里不对劲!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!”
周野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。
刀尖在阴暗的仓库里闪烁着寒光。
“给我弄死他!”
几个打手一涌而上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。
在最前方的打手冲到眼前的瞬间。
陆沉微微侧身。
抬腿踢中对方膝关节。
沉闷的骨裂声响起。
打手哀嚎着倒地。
周野见状。
发疯般挥舞着弹簧刀。
直挺挺地朝着陆沉的胸口刺过来。
陆沉不退反进。
右手如闪电般探出。
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。
三根手指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周野握刀的手腕骨节。
那正是里他在酒桌上卡住酒杯底部的标准防滑手位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陆沉手指发力。
瞬间卸掉了周野的腕关节。
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周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捂着脱臼的手腕剧烈嚎叫: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手!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!”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助理!”
“你到底是谁?!”
周野声嘶力竭地喊着。
眼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。
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伸出手。
将自己左臂洗得发白的袖子缓缓卷了起来。
小臂内侧露出了一道长达十厘米的狰狞旧伤疤。
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冷硬。
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泡透的铁: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们把一个人从二十八楼推下去。”
“那块沾满血的地砖。”
“是我亲手擦干净的。”
周野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
半小时后。
沈氏豪华别墅门口。
数部黑色的办案车辆亮着警示灯。
沈伯衡穿着整齐的西装。
双门被冰冷的手铐锁住。
在众多办案人员的押解下。
缓缓从别墅大门走出来。
沈清词穿着单薄的衣服。
呆立在别墅门前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幕。
眼泪早已干涸。
她似有所感。
缓缓回头看向街对面。
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。
一辆漆黑的轿车安静地停靠在路灯下。
车窗半降。
陆沉坐在驾驶位上。
隔着漫天飞舞的风尘。
与沈清词遥遥对视。
陆沉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。
没有仇恨得报的疯狂。
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。
他抬起手。
将一个东西从车窗里扔了出来。
那个硬物砸在水泥地面上。
顺着坡度一路弹跳滚落。
停在了沈清词的脚边。
那是一枚粉钻戒指。
被他留到现在的戒指。
陆沉升起车窗。
踩下油门。
黑色轿车毫不留恋地汇入车流。
绝尘而去。
沈清词缓缓蹲下身。
伸出颤抖的手。
捡起了那枚冰凉的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