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一般寂静。
寇雪筠脸上的委屈甚至来不及收回,便僵硬地凝固住了。
皇上聂瑾瑜原本还在心疼爱妃,闻言猛地回过头。
“晏神医,你刚才说什么?”
晏沉渊站直身子,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个紫铜香炉。
“草民说,这香里掺了未除尽毒性的夜摩花。”
“闻久了会产生幻觉,耗损精血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所有人头顶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和我刚才说得一模一样!
祝莺眠倒吸了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寇雪筠脸色煞白,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晏、晏神医是不是看错了?”
“方才太医院的谈院正亲自验过,说这是融合了雪山玉蟾涎水的绝世补药”
晏沉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这笑声里的轻蔑,比直接骂人还要刺耳。
“雪山玉蟾涎水?”
“夜摩花属阴,遇玉蟾涎水会产生假性温补的脉象,连这点药理相克的常识都看不出来。”
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谈清鹤。
“太医院的院正,如今门槛这么低了吗?”
谈清鹤浑身猛地一哆嗦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方才那些还在嘲笑我的嫔妃们,此刻个个面如土色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晏沉渊是谁?
名震天下的神医,连皇上的隐疾都是他治好的,他的话就是圣旨。
“皇上!”
姑母终于回过神来,猛地扑倒在聂瑾瑜脚下。
“臣妾恳请皇上明察!”
“方才清檀冒死指出香中有毒,却被贤妃扣上大不敬的罪名,还要强逼清檀写下认罪书,污蔑裴家百年清誉!”
聂瑾瑜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厉厉地扫向寇雪筠。
“这就是你给太后准备的贺礼?”
寇雪筠吓得扑通一声跪下,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皇上明鉴!臣妾真的是被西域商人骗了啊!”
“臣妾绝不敢谋害太后,更不敢加害皇后娘娘!”
她急得眼泪直流,再也没有了刚才逼我下跪时的嚣张气焰。
就在这时,一直跪在旁边试香的岑兰苕,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众人惊恐地看过去。
只见岑兰苕捂着胸口,原本红润娇嫩的脸颊瞬间灰败下去。
她剧烈地抽搐着,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,溅在青灰色的石板上。
她脸上那些淡去的细纹不仅重新出现,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深刻,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救命好热好痛”
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,手指深深地抓进泥土里。
“最多只能烧一寸,再烧下去五脏六腑都会发热,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吐血。”
我的话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。
嫔妃们吓得尖叫连连,纷纷往后躲。
祝莺眠更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皇上看着地上的惨状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来人!”
“把这个庸医谈清鹤,还有这试香的贱婢,给朕拖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