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刚落,晏沉渊便轻笑了一声。
“裴姑娘果然聪明。”
他转头看向正在互咬的寇雪筠和祝莺眠,声音骤然转冷。
“祝司赞既然说自己不懂蛊毒,那为何你的指甲缝里,会有处理夜摩花留下的乌青?”
祝莺眠猛地将手缩回袖子里。
但已经晚了。
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立刻上前,强行掰开了她的手。
十根指头,无名指和小指的缝隙里,赫然残留着洗不掉的暗青色痕迹。
“那是那是染布留下的靛青!”祝莺眠还在死撑。
晏沉渊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。
“拿白醋来泡。”
“若是靛青,遇醋则散。若是夜摩花汁,遇醋则变成赤红。”
太监端来半碗白醋,侍卫直接将祝莺眠的手按了进去。
不过几息之间,那乌青色的痕迹便化作刺眼的鲜红,仿佛从她指甲缝里渗出的血。
祝莺眠双腿一软,彻底瘫在了地上。
“说。”
皇上聂瑾瑜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里透着杀意。
“谁给你的夜摩花?”
祝莺眠浑身抖得像筛糠,绝望地看向寇雪筠,又慌乱地环顾四周。
她知道,供出背后的人是个死,不说也是个死。
“是是”
她咽了口唾沫,正要开口。
“嗖——”
破空声骤起。
一枚极其细小的银针从假山后射出,直直没入祝莺眠的后颈。
祝莺眠双眼猛地瞪大,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七窍流血,当场气绝。
“护驾!”
侍卫们大惊失色,立刻拔刀将皇上和姑母团团围住。
晏沉渊眼神一凛,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假山。
但那边早已人去楼空,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灌木丛。
御花园乱作一团。
寇雪筠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祝莺眠,吓得白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祝莺眠的尸体,眉头紧紧皱起。
杀人灭口。
看来这宫里,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我本想当个废物,现在看来,有人不仅不让我当废物,还想把所有人都拖进这潭浑水里。
聂瑾瑜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在御花园,当着他的面杀人,这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。
“封锁各宫门,给朕搜!”
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刺客找出来!”
姑母紧紧拉着我的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清檀,你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看向走回来的晏沉渊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沾血的银针,递给皇上。
“银针上涂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。”
“此人轻功极高,对宫内地表了如指掌。”
聂瑾瑜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中的怒火。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
“裴清檀。”
“今日若不是你,皇后和太后恐怕都要遭逢大难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