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飞快。
转眼间,我以陈娴的身份在陆家已经生活了一年。
这一年里,我彻底告别了过去那种充满算计和疲惫的日子。
陆珩将我宠成了真正的公主。
陆景行和陆景宁也对我敬爱有加,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平静而幸福。
这天周末。
陆珩带我们去郊外的一家私人马场骑马。
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,牵着一匹温顺的白马,在草地上慢走。
陆珩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,跟在我身边,目光时刻没有离开过我。
“娴娴,姿势很标准。”
他笑着夸赞。
我扬了起下巴。
“那是当然,也不看看是谁教的。”
陆景行和陆景宁在远处赛马,笑声清脆地随风飘来。
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就在这时,马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。
“你们不能进去!这里是私人马场!”
“求求你们,让我进去见见陆总!只要他肯给我一个机会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这声音,有些耳熟。
我拉住缰绳,循声望去。
只见马场的铁栅栏外,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被几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拼命挣扎,脸上满是泥污。
而在他身后,还站着两个同样瘦骨嶙峋的少年少女。
是王建军。
还有王明哲和王雨桐。
一年不见,他们已经落魄到了这种地步。
王建军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背也佝偻了,看起来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。
王明哲和王雨桐更是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嚣张跋扈。
陆珩皱了皱眉,驱马走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保安见陆珩过来,赶紧汇报。
“陆总,这三个人在外面转悠半天了,非说要见您,赶都赶不走。”
王建军看到陆珩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拼命磕头。
“陆总!求求您发发慈悲,给我一条生路吧!”
“我以前在盛世集团做过高管,我有经验,我什么苦都能吃!”
“只要您肯收留我,让我去打扫厕所都行!”
他一边磕头,一边把身后的王明哲和王雨桐拉过来。
“快!快给陆总磕头!”
王明哲和王雨桐机械地跪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磕着头。
陆珩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陆氏集团不需要你这种人。”
“把他们赶走。”
保安正准备动手,王建军突然抬起头,目光越过陆珩,看到了骑在白马上的我。
他再次僵住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晚晚!是你吗?你真的没死!”
王明哲和王雨桐也抬起头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兄妹俩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。
“妈!”
王雨桐挣脱保安,不顾一切地朝栅栏扑过来。
“妈!我好想你!你带我走好不好!”
“我不想去餐馆洗盘子了,老板每天都打我!”
王明哲也哭喊着。
“妈,我知道错了!我再也不嫌你烦了!”
“你原谅我们吧,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这副摇尾乞怜、痛哭流涕的模样。
心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深深的厌恶。
前世,我把心掏给他们,他们弃之如敝履。
现在他们走投无路了,才想起我的好?
晚了。
我驱马缓缓走到栅栏前。
“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我语气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是陈娴,陆珩的妻子。”
“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‘晚晚’。”
王建军拼命摇头,眼泪混着泥污流下。
“不可能!你就是苏晚!”
“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?怪我纵容刘玉雪害你?”
“她已经坐牢了!我也遭到报应了!”
“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,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?”
我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心疼?”
“我为什么要心疼几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?”
我转头看向陆珩。
“珩哥,我不喜欢这几个人,太吵了。”
陆珩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他眼神一凛,对保安下令。
“把他们轰出去,以后再敢靠近马场半步,直接报警。”
保安们立刻动手,将王建军三人强行拖走。
“晚晚!你不能这么狠心啊!”
“妈!你救救我们吧!”
他们的惨叫声在马场外回荡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我转过身,深吸了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气。
“走吧,我们继续骑马。”
陆珩微笑着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