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句话,久久没有出声。
十年前,也有人看过我的画。
江砚川只说:“这些东西不能变现,有时间不如多见两个客户。”
后来,我收起画笔,穿上职业套装,把自己活成了他需要的样子。
如今,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却告诉我,我本该被世界看见。
“想去吗?”顾淮问。
我指尖轻轻划过邀请函。
巡展首站在巴黎,时间是三个月后。
而盛远项目也将在同一时期进入关键阶段。
从前遇到这种选择,我会毫不犹豫放弃自己。
这一次,我拨通赵总的电话。
“巡展期间,我会远程处理项目。如果必须到场,我可以提前安排团队。”
赵总只问:“会影响进度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他笑着说:“舒总,我们聘请你,是看中你的能力,不是要绑住你的人生。”
电话挂断,我眼眶微微发热。
原来真正的尊重,从不需要靠牺牲换取。
我回复主办方。
“我接受邀请。”
第二天清晨,雪山果然放晴。
金色阳光越过山脊,照亮连绵的峰顶。
我坐在湖边作画,顾淮隔着很远架起相机。直到我抬手示意,他才按下快门。
中午,律师发来一段公开视频。
江氏发布会上,江砚川独自站在镜头前。
“盛远项目原方案确由舒然完成,是我擅自修改文件,并将成果交给许清妍。”
记者追问:“您现在公开承认,是为了挽回前妻吗?”
他沉默许久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这是十年来,他第一次承认我的付出。
可惜太晚了。
评论区里,无数人要求江氏向我公开道歉。
许清妍却突然冲进发布会,红着眼将一沓文件砸在台上。
“你以为把责任推给自己,她就会回来吗?”
“江砚川,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去旅行了!”
现场顿时哗然。
下一秒,大屏幕上出现了我和顾淮在古城并肩而行的照片。
标题刺眼。
“舒然婚内出轨,精心策划离婚夺权。”
舆论刚刚平息,又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顾淮看完报道,第一反应是向我道歉。
“照片因我而起,我会澄清。”
“不必道歉。”
我保存下所有报道和发布时间,转发给律师。
离婚手续、行程记录、入住信息,每一项都有明确时间。
许清妍想靠谎言翻身,只会把自己送进更深的泥潭。
半小时后,顾淮的工作室发布了一段从未公开的视频。
画面拍摄于北地机场。
时间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之前。
视频最后,镜头无意间扫过另一个人。
许清妍。
她站在咖啡馆外,亲手把我的画册交给一个陌生男人。
而那个男人,正是最先发布“婚内出轨”照片的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