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川把副总的位置让给白月光时,笃定我不会走。
  “江氏是你十年的心血,离开这里,你还能去哪?”
  他不知道,客户认的是我,方案出自我,公司每一次绝境逢生,靠的也是我。
  我平静交出职位,签下离婚协议,转身去看错过十年的极光。
  白月光接手后,客户集体解约,公司濒临破产。
  他终于红着眼求我回来。
  我却不会再回头。
  ……
  投影亮起时,我一眼看出方案被改了。
  让利从百分之十二变成百分之二十,交付期从六十天压到三十天。
  按这份合同签约,江氏不仅赚不到钱,还要倒贴近千万。
  我立刻合上电脑。
  “方案有误,会议暂停。”
  盛远的赵总尚未开口,许清妍已经站起来。
  “舒姐最近太累,可能拿错版本了。幸好我昨晚重新核对过。”
  她接上自己的电脑。
  屏幕里出现的,正是我昨晚亲自锁定的最终方案。连备注中的措辞都没改一个字。
  我的成果,转眼成了她替我收拾残局的证明。
  我看向主位上的江砚川。
  他是江氏董事长,也是我结婚十年的丈夫。
  “最终方案只有董事长账号能修改。”
  江砚川脸色骤沉。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
  “我什么意思,你应该最清楚。”
  许清妍立刻红了眼。
  “舒姐,我只是怕项目出问题,才提前做了备份。你不喜欢我,我可以退出会议。”
  她刚要拔掉电脑,江砚川便按住她的手。
  “清妍是在帮你。”
  他转头看我,声音冰冷。
  “这么重要的会议都能出错,你不反省,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?”
 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  十年前,江氏刚成立时,资金是我出的,客户是我一家家求来的。为了替他守住公司,我抵押了父母留下的房子,连续几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。
  如今,他却用一句“工作失误”,抹掉了我十年的付出。
  我压下胸口的刺痛,重新打开电脑。
  “会议继续。”
  方案是我做的。
  没有文件,每项数据我也烂熟于心。
  一个小时后,签约流程暂时完成。
  赵总在电梯口叫住我。
  “舒副总,那种错误不像你会犯的。”
 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,压低声音。
  “盛远选择江氏,是因为认可你。许小姐刚回国就能拿到核心文件,你最好查清楚。”
  回到办公室,我立刻调取后台记录。
  文件修改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三分。
  操作账号属于江砚川。
  而许清妍手里的正确版本,也是他亲自开放的权限。
  原来没有意外。
  我的丈夫亲手篡改方案,再让他的白月光踩着我上位。
  我保存好全部记录,正要去找他,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。
  江砚川径直走进来,许清妍抱着纸箱跟在后面。
  一份任命书被扔到我桌上。
  “清妍从今天起担任副总。”
  我攥紧那份任命书。
  “那我呢?”
  “转任战略顾问。”
  江砚川环视这间我用了十年的办公室,语气平静。
  “明天之前把东西搬走。”
  “这个位置,让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