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份承诺书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  签名确实像我的。
  可日期那天,我正在国外谈项目。
  “这是伪造的。”
  许清妍冷笑。
  “白纸黑字,你说伪造就是伪造?”
  “当天的航班、酒店和会议记录都能证明我不在国内。”
  我看向江砚川。
  “更重要的是,我从不这样签名。”
  十年前公司初创,为防合同被人冒签,我所有正式文件都会在“然”字最后一笔留下回钩。
  这份担保书上没有。
  江砚川脸色骤白。
  董事追问:“那是谁签的?”
  他沉默得太久,答案已经昭然若揭。
  我忽然想起,那段时间江氏资金断裂,江砚川告诉我,他从朋友那里借到一笔钱。
  我还曾庆幸,他终于能独当一面。
  原来所谓独当一面,是冒用我的名字,将风险全部压在我身上。
  “是你,对吗?”
  江砚川嘴唇颤了颤。
  “当时银行不肯放款,公司马上就要倒了。我只是想先渡过难关,等资金回笼就撤销担保。”
  “所以你伪造我的签名?”
  “我没想过害你!”
  他急切地上前。
  “后来贷款早就还清了,这份文件本该作废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还会留下!”
  律师迅速翻到最后一页。
  “原债务偿清后,这份承诺书却被补充协议延续了。有人用它为江氏最近的贷款继续提供担保。”
 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许清妍身上。
  她神色一僵,转身就跑。
  江砚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  “补充协议是你做的?”
  “放开我!”
  许清妍彻底慌了。
  “是你把权限给我的!你说只要能救公司,什么办法都可以用!”
  “我没让你用舒然的名字!”
  “你自己能用,凭什么我不能?”
  这一声尖叫,让江砚川僵在原地。
  我看着他们,只觉得荒唐。
  一个伪造签名,一个延续担保。
  他们争夺的从来不是爱,而是谁该为残局负责。
  我将文件交还律师。
  “立即报案,并申请笔迹鉴定。所有相关人员,一个都不要遗漏。”
  江砚川猛地抬头。
  “舒然,连我也要告?”
  “当然。”
  “可那是十年前!当时我们还是夫妻!”
  “夫妻不是你侵占我人生的许可。”
 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。
  许清妍瘫坐在地,江砚川则站在原地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  我转身走向顾淮。
  他替我收好画箱,什么都没问。
 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。
  律师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  “刚查到,这份担保关联的不只一笔贷款。”
  “江砚川用你的签名,注册了一家你从不知道的公司。”
  “而那家公司,十年来所有违法账目上的负责人,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