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拨通号码。
“哪位？”
“周屿。”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启辰科技负责人，也是前司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“周总找我有事？”
“不是挖墙脚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你已经离职，现在叫邀请人才。”
半小时后，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。
周屿没有寒暄，直接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“研发负责人，薪资翻倍，奖金单列，产品收益另有长期激励。技术路线由你决定，团队由你挑。”
我没有翻到薪酬页。
“你怎么确定我值这个价？”
“去年行业峰会，你们公司展示的风险模型救活了三个大客户。林希当时还没入职，赵总却说是管理层集体成果。”
周屿看着我。
“我找人问过。真正带队熬了两个月的人，是你。”
第一次有人不靠职位和学历，认出那些成果属于我。
可我没有因此放松警惕。
“如果技术判断和商业进度冲突，听谁的？”
“先评估风险。风险不可控，就延期。”
“延期造成损失呢？”
“决策由管理层共同签字，不能让研发背锅。”
“如果投资方要求跳过压力测试？”
“不上线。”
他回答得太快，我反而皱眉。
“漂亮话谁都会说。”
周屿点头，又将三份文件放到我面前。
项目决策制度、事故追责流程、激励兑现规则。
每一项都写进合同附件。
不是赵总那种酒桌上的承诺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，却没有立刻签字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我的前司与你们业务相近。我不会带走他们的资料、源码和客户信息，也不会接受任何踩线要求。”
周屿挑眉。
“这是底线，不是条件。”
“如果你请我来，是想复制他们的产品，那我们没必要谈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他们的产品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要的是一个能从零做出更好产品的人。”
我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林希发来一张庆功宴合照。
她坐在我的工位上，胸前挂着核心研发总监的工牌。
“苏晚，你要是找不到工作，现在回来道歉，我可以考虑让你做个普通开发。”
我把消息删除，拿起笔。
“什么时候上班？”
周屿笑了。
“随时。”
我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。
走出咖啡厅时，压在胸口五年的东西，终于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