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开我！”
“我就不放！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！”
沈璟珩挤开人群挡在我面前。“松手！”他声音沉了。
“你又是谁？！别来多管闲事！”
“我是她同学，你松手，别勒她脖子。”
“好啊李召弟！家里给你找的男人你不要，自己在外面勾搭别人？！你这个赔钱货你也配？！”
她一巴掌扇过来，被沈璟珩伸手挡住了。
他攥住她手腕，力道刚好控住但不伤人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这位阿姨——”沈璟珩的声音很冷。“她改名叫李昭，是合法的。户口迁出也是合法的。你当众打人拘禁，我可以报警。”
“你报啊！你看警察管不管自家事！”
警察来的很快。
派出所里，我妈还在拍桌子：“我养了她十八年！她的命是我的！改名不用我同意？！迁户口不用我点头？！”
民警转头看我：“你说说情况。”
我坐直了。
从口袋里把新身份证放在桌上。
“我叫李昭。十八岁。成年了。迁户口和改名都是我自己申请的，按政策合法办理。”
“你听听！！！”我妈指着我对民警喊，“她承认了！她就是自己办的！没人逼她！她就是不要这个家了！！”
“对，”我点点头。
我妈愣了。
“我自己办的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十八岁了。不需要你同意。”
我妈的脸色从红涨到白，然后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，嘴巴张着没出声。
“你有没有良心？！你吃的喝的——”
“我砍柴，喂猪，做饭，下地。我每天比你早起两个小时。你给过我什么？”
“我把你生出来——”
“这么多年，生恩也该还够了！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卖我！三万块！我是人，不是货物！我是你女儿！我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！”
“李召弟是你女儿，我李昭不是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接上。
民警调解完放她走了。
她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沈璟珩送我回出租屋。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我停下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办，对不对？你连路线都打印好了。”
他没否认。
我关上门。反锁，挂锁，椅子抵门。
然后躺下来，把新身份证举在眼前。手机屏幕的光打在那两个字上。
——李昭。
新的名字。新的身份。新的户口。
当晚校园论坛第一条帖子出来了。
标题：“贫困生怎么住校外单间？家里揭不开锅还租得起两千的房子？”
配图是我拎着菜进巷子的背影，门牌号拍得清清楚楚。
我关掉手机坐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