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周成开口了。
“许总，奖励他们我没意见。但林晚今天这种处理方式，我认为也有问题。”
他看向我：
“她没有先跟管理层沟通，而是在早会上公开展示内部矛盾，影响很不好。”
我刚要说话，会议室门被敲响。
秘书推门进来：
“许总，陈总到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许总看了我一眼：
“我约的。原本想谈续约，没想到先看了一场早会。”
陈总走进来时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他看见我，先点了点头。
“林经理，系统昨晚运行数据我看了，比我们预期还稳。”
我站起来：
“谢谢陈总，后续我们会继续盯。”
陈总笑了笑，转头看向许总：
“许总，我今天过来，一是签续约确认，二是提个要求。”
许总说：
“您说。”
陈总的视线扫过会议室。
“后续项目，我只认林晚的团队。”
刘敏的脸一下白了。
陈总继续说：
“三个月前，我们解约，不是因为一次系统问题，而是因为贵司内部没人愿意对结果负责。”
“后来林经理给我的方案里，没有一句推卸责任，但每个风险都有边界，每个节点都有人负责。”
他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这才是我们愿意重新合作的原因。”
老孟勉强笑：
“陈总，其实前期我也……”
陈总看向他：
“孟经理，我记得你。”
老孟眼睛一亮。
陈总下一句却让他僵住。
“第一次合同沟通，你承诺的问题，后面一个都没兑现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可怕。
陈总又看向刘敏：
“刘经理，我也记得你。”
刘敏紧张地扯了扯嘴角。
陈总说：
“我们约过三次回访，你两次临时取消，一次让林经理替你来。”
“后来我以为贵司销售换人了。”
小唐低头憋笑，肩膀都在抖。
陈总最后看向赵姐：
“贵司财务对账单三次金额不一致，是林经理把问题拆清楚后，我们才愿意继续沟通。”
赵姐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。
许总脸色越来越沉。
陈总没再多说，只把续约确认书推过来。
“许总，合作我们愿意继续。
但如果后续仍然让不负责的人占关键位置，我们会保留终止权。”
这句话，比我投在大屏上的任何记录都重。
周成彻底没了声音。
会议结束后，人事和审计把周成他们分别带去谈话。
老孟经过我身边时，压低声音：
“林晚，你真够狠。”
我看着他：
“孟哥，我只是把你教我的东西还给你。”
他皱眉：
“我教你什么了？”
“人情挂在嘴上，不算数。”
他脸一僵，走了。
刘敏经过时眼眶通红：
“你满意了？我今年绩效要是没了，你负责吗？”
小唐忍不住回她：
“你去年把需求传错，把晚姐绩效搞没了，你负责了吗？”
刘敏瞪她：
“轮得到你说话？”
我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小唐是我团队的人，轮得到。”
刘敏气得转身就走。
赵姐最后出来，整个人像老了几岁。
她看着我，张了张嘴：
“小林，姐真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一步。”
我说：
“我也没想到，你们会做到那一步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可我已经不会再因为别人的眼泪，怀疑自己的清醒。
下午，人事通知下来。
老孟因合同风险隐瞒和项目履职缺失，取消本年度项目奖金，调离重点客户项目组，绩效降档。
刘敏因回访记录不实、费用报销待核查，暂停销售提成发放，接受内部调查。
赵姐因财务流程违规、风险说明失实，调离项目财务岗，配合审计复核。
周成被暂停项目管理权限，接受管理责任评估。
通知发到部门群里时，没人说话。
几分钟后，老孟退了项目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