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敏也退了。
赵姐没退，只发了一句：
“做人不能太绝。”
我还没回复，小唐已经打字：
“做人不能太假。”
阿杰接上：
“做事不能太懒。”
小许最后补了一句：
“分奖金不能太不要脸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没忍住笑了。
下一秒，许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说得好。”
整个部门群再次安静。
小唐吓得手机差点掉了。
她小声问我：
“晚姐，我是不是完了？”
我说：
“没有，你只是终于说了一句实话。”
当天晚上，我们四个没有加班。
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。
小唐提议去吃饭。
阿杰说：
“我请，今天高兴。”
小许立刻说：
“你上个月还找我借饭卡。”
阿杰咳了一声：
“那晚姐请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，摇头笑：
“今天我请，算庆功。”
小唐眼睛亮了：
“只请我们？”
“只请干活的人。”
他们三个同时欢呼。
吃饭的时候，小唐突然安静下来。
“晚姐，其实那天在华庭，我真以为你会忍下去。”
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也以为。”
阿杰问：
“那后来怎么不忍了？”
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，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忍下去，不只是我受委屈。”
“你们也会学会，能干的人就该多干，老实的人就该背锅。”
“我不想把这种东西教给你们。”
小许眼睛有点红。
“晚姐，那以后我们还能跟着你吗？”
我笑了：
“你们想跟，我就带。”
小唐立刻举杯：
“那说好了，以后谁欺负晚姐，我们三个一起上。”
阿杰补充：
“按贡献记录上。”
小许认真点头：
“截图为证。”
我被他们逗笑，胸口却热得发酸。
原来一个人真正强起来，不是再也不需要别人。
而是终于敢承认，自己值得被别人站在身边。
第二天上午，许总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我进去时，周成也在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眼下青黑，整个人没了以前那股拿捏人的劲。
许总指了指椅子：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周成先开口：
“林晚，昨天的事，我想了一晚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艰难地说：
“我承认，项目管理上，我有失职。”
“但我也是为了公司结果。”
我看着他：
“周主管，你不是为了结果。”
“你是为了结果看起来跟你有关，风险看起来跟你无关。”
他的脸白了白。
许总没有阻止。
我继续说：
“你让我顶住，却不给授权。”
“你让我负责，却不允许我划边界。”
“你让我谈客户，却把功劳分给没出现的人。”
“这不是管理，是消耗。”
周成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
许总把一份文件推给我。
“公司决定调整项目管理架构。”
我低头看见任命通知。
林晚，任重点客户交付负责人，兼项目管理组副经理。
薪资上调，团队专项奖金单独核算。
我握着纸的手顿了一下。
许总说：
“这不是补偿，是你该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