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有点紧。
“谢谢许总。”
许总看着我：
“还有一件事。小唐、阿杰、小许，会正式划入你的项目组。”
我抬头。
他补了一句：
“岗位和薪资一起调整。”
我终于笑了。
“他们会很高兴。”
周成坐在旁边，脸色复杂。
许总看向他：
“你暂时不再负责重点项目，先去做内部流程整改。什么时候知道管理不是甩锅，什么时候再谈复职。”
周成低声说：
“明白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，阳光正落在走廊上。
小唐他们三个蹲在拐角，见我出来，立刻站直。
小唐紧张地问：
“怎么样？骂你了吗？”
我把任命通知递过去。
三个人凑在一起看。
小唐先尖叫：
“副经理！”
阿杰看见后面那行，眼睛也亮了：
“我们也调薪？”
小许捂住嘴：
“专项奖金单独核算？”
我点头：
“以后项目组的功劳，按贡献记。”
小唐忽然扑过来抱住我。
“晚姐，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阿杰在旁边咳嗽：
“注意影响。”
小许却也抱了上来。
阿杰犹豫一秒，最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晚姐，以后我们跟你干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们。
“以后不只跟我干。”
“你们要学会，跟自己的能力站在一起。”
午休时，公司群里发布了正式任命。
老孟没有说话。
刘敏没有说话。
赵姐也没有说话。
倒是很多平时沉默的年轻同事私下给我发消息。
“林姐，昨天看得我好爽。”
“原来真的可以拒绝背锅。”
“以后做项目能不能申请进你组？”
我一条条看完，没有得意。
我只是觉得，那块压在所有老实人身上的石头，好像终于被掀开了一角。
下午，我把新的项目规则发到组内。
所有任务必须有责任人。
所有口头承诺必须邮件确认。
所有贡献按记录归档。
所有越权事项一律拒绝。
小唐看完，感叹：
“晚姐，这也太刚了。”
我说：
“这不是刚，是正常。”
阿杰点头：
“以前不正常的东西太久了，才显得正常像刚。”
小许举手：
“那以后别人让我们顺手帮忙呢？”
我说：
“能帮的帮，帮之前说清边界。”
“不能帮的拒绝。”
“帮完要留记录。”
小唐笑：
“懂了，善良可以，但不能裸奔。”
我被她逗得差点呛水。
傍晚，陈总又发来消息。
“任命看到了，恭喜。后续合作，我们更放心了。”
我回复：
“谢谢陈总，项目组会继续按节点推进。”
很快，他又发来一句：
“林经理，你们团队值得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三个月前，我也坐在这个工位上，看着解约邮件，觉得天快塌了。
那时候我以为，没人帮我，我就只能忍。
现在我才知道，天塌不下来。
塌下来的，只是那些靠别人撑着的假体面。
下班前，许总经过项目区，敲了敲我的桌面。
“林经理，明天新项目启动会，你主持。”
办公室里不少人抬头看过来。
我站起身：
“好。”
小唐在旁边小声说：
“林经理，听着真爽。”
阿杰也笑：
“以后得改口了。”
小许立刻端正坐姿：
“林经理，请指示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，心里平静又明亮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孟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林，做人留一线，以后项目上说不定还要见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直接截图归档，然后关掉了对话框。
小唐凑过来：
“晚姐，不回啊？”
我拿起新项目资料，笑了笑。
“不回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的时间，只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