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脚下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呆滞地看着病床上的王建国,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怪物。
“正义哥”的手机都快端不稳了,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十万+,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,全是对王建国夫妇的唾骂。
“魔鬼!简直是魔鬼!”
“细思极恐,如果那个亲儿子没死,男主现在早就被活体摘除了!”
“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啊!”
刘翠在门外听到了我的话,不顾一切地从轮椅上爬下来,手脚并用地爬进病房。
她抱住我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小远!你别说了!妈求你别说了!”
“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,可你不是好好的活下来了吗?”
“我们确实动过歪心思,可是宝儿死后,我们也是真心把你当儿子养的啊!”
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爸死啊!”
我低下头,看着这个依然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我的女人。
我没有踢开她,而是极其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:
“真心把我当儿子?”
“那十八岁那年,煤气阀门是谁开的?”
“十九岁那年,我在工地脚手架上踩空,那块被锯断的木板,是谁干的?”
刘翠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像见鬼一样看着我,身体抖成了筛糠。
“你你都知道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。
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人群,大步走进了病房。
带队的正是早上处理敲门案的那位警官,此刻他神色极其严肃。
“王建国,刘翠。”
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并掌握了确凿证据,你们涉嫌拐卖儿童罪以及涉嫌非法器官交易罪。”
“现在对你们进行立案调查。”
“由于王建国目前处于重症状态,我们将对其进行病房监视居住。”
“刘翠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听到警察的话,刘翠彻底崩溃了。
她发疯般地挥舞着双手。
“我不要坐牢!我没杀人!我只是买了个孩子!”
“凭什么抓我!他都没死,凭什么抓我!”
两名女警上前,干脆利落地将她控制住,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王建国躺在床上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戴上手铐,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。
大伯和那些亲戚们早就吓得躲在了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这场闹剧,心中没有丝毫同情。
警官走到我面前,语气温和了不少。
“王远先生,感谢你提供的证据。”
“不过,关于二十六年前的案子,年代久远,我们在核实受害者家属信息时,发现了一些疑点。”
“当年你的亲生父母在报案后不久,就在去外地寻你的路上,遭遇车祸去世了。”
警官顿了顿。
“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,肇事司机当年已经判了。”
我迎着警官的目光,缓缓从大衣内侧口袋里,掏出了最后那个u盘。
“警官,那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。”
“那是一场,蓄意谋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