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
  结婚三年,傅景川给我定了一百条名媛守则。
  他把我训练成姜若初喜欢的样子。
  白裙,左手喝茶,笑时只能露六颗牙。
  第一百条考核通过那天,姜若初回国了。
  傅景川攥住我的手腕,硬摘下我的翡翠镯子。
 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
  他亲手把镯子戴到了姜若初腕上。
  我没哭,只问了他一句话。
  “满分奖励还算数吗?”
  他笑着把财务副印扔到我脚边。
  我弯腰去捡,姜若初却突然打翻酒杯。
  擦肩而过时,她死死抓住我流血的手腕。
  “沈南栀,你还没想起来?”
  她脸色惨白,指尖都在发抖。
  “这三年,他根本不是在把你变成我。”
  她贴近我的耳边,一字一句地说。
  “是我以前,一直在照着你活。”
  钢制卡尺贴上我的膝盖时,我没有动。
  傅景川垂眼看着刻度,眉头轻轻一皱。
  “裙摆高了零点三公分。”
  我站直身体,把裙角往下拉了一点。
  “现在呢?”
  他没有回答,只抬起我的下巴。
  “沈南栀,你今天不该出错。”
 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。
  也是第一百条守则的最终考核日。
  三年来,我吃饭要数秒,走路要量步幅。
  连哭,都不能让眼线晕开半分。
  傅景川说,姜若初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。
  他说我出身普通,永远学不会真正的体面。
  所以他愿意亲手教我。
  我信了三年。
  直到半小时前,姜若初推开了这扇门。
  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裙。
  没有白裙,也没有我背熟的珍珠耳钉。
  她端酒时用的是右手。
  笑起来时,她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。
  她落座时也没有先压裙摆。
  傅景川最厌恶的香水,她偏偏喷得很浓。
  我背过三年的细节,在她身上一个都没有。
  那一刻,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荒唐念头。
  也许被模仿的人,从来都不是她。
  我第一次发现,她和守则里的人毫无关系。
  傅景川却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  他拿起我腕上的翡翠镯子。
  “若初喜欢这个。”
 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  那是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东西。
  也是我失忆后唯一认得出的旧物。
  傅景川的眼神瞬间冷了。
  “守则第九十三条是什么?”
  我沉默两秒,还是背了出来。
  “丈夫索取时,不应表现出占有欲。”
  “很好。”
  他扣住我的腕骨,硬生生往外拽。
  翡翠卡过骨节,皮肉立刻被磨破。
  我疼得眼前发白,却没喊一声。
  他终于把镯子摘下来,递给姜若初。
  姜若初没有接。
  她只是盯着我的手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  “景川,她手上有伤。”
  傅景川笑了一声。
  “她习惯了。”
  我的心率手环震了一下。
  【实时心率:71次/分。】
  三年来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学会了冷静。
  傅景川很满意,把副印扔到了地上。
  “拿去,当你的满分奖励。”
  我弯腰捡起那枚铜印。
  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  姜若初打翻了酒杯。
 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,猛地扣住我的手腕。
 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伤口。
  “沈南栀。”
  “你还没想起来?”
  我抬眼看她。
  “想起什么?”
  她的嘴唇一下失了血色。
  傅景川已经朝这边走来。
  姜若初忽然松手,转身对他笑了。
  擦肩而过的瞬间,她只留下一句话。
  “那一百条规矩,本来都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