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次病房崩溃失控后,我再也没有在医院见过林芊芊。
听护士闲聊,她早已顺利出院,带着孩子安稳坐月子。
那个被周叙白执意取名为“念念”的男孩,也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的身体渐渐好转,病态苍白的脸上终于找回一点血色。
我主动对周叙白开口。
唯一的要求,就是去见我母亲。
他闻言立刻应声:“好,我明天就给你办出院,带你去见阿姨。”
我以为自己终于能见到母亲,心底压着的巨石稍稍松动。
还特意穿上了周叙白为我准备的衣服。
可就在周叙白离开病房,仅仅不过十分钟的空档里,变故骤生。
一道黑影悄然推门而入,动作迅速利落。
不等我反应过来,一只带着刺鼻药味的手掌死死捂住我的口鼻。
我挣扎着扑腾:“你们要干什么?这里是医院!”
意识沉沦的前一秒,我清晰听见一道冰冷阴狠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:“只怪你运气不好,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黑暗彻底吞噬思绪。
再次睁眼时,刺骨的阴冷裹挟全身。
我被牢牢捆绑在冰冷的废弃工厂铁椅上。
粗粝的麻绳死死勒紧手腕脚踝,皮肉被勒得生疼,根本挣脱不得。
尘土漫天,破败荒芜。
不远处,立着一道纤细熟悉的背影。
我心口骤然一凉,瞬间通透了所有始末。
“林芊芊。”我声音沙哑,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该报复的人从来不是我。你最该恨的人,从来都是周叙白。”
她缓缓转身,手里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小刀,指尖微微发颤,脸上却强行扯出一抹扭曲的笑。
“余杳杳,你凭什么怪叙白哥哥?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死死占着周夫人的位置,要不是你一直活着挡在我们中间,叙白哥哥怎么会对我冷淡,还把我的孩子送出去?”
“如果你两年前葬身火海,我和他早就幸福安稳地在一起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最该死的人,从头到尾都是你。”
我看着她偏执疯狂的模样,忽然低低笑出声,笑声荒凉又讽刺。
“你真以为我死了,周叙白就会娶你进门?”
“你怎么不想想,我陪了他七年,七年情深。尚且落得家破人亡,无子无依,母亲痴呆的下场。”
“你不过是他一时的新鲜感,一时的执念。”
“你笃定我死了,你就能稳坐周夫人的位置?你就不怕,我一死,你就是下一个我?”
“到时候就不只是你林芊芊,还有陈芊芊、吴芊芊、刘芊芊、赵芊芊……到时候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留住他?”
林芊芊脸上僵硬的笑容骤然一滞,瞳孔微怔。
心底明显被我的话撼动,默默低头思索。
可仅仅一瞬,她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,只剩下近乎病态的疯狂。
她猛地攥紧手中尖刀,眼神凶狠:“你巧舌如簧,我不会再被你蛊惑!”
“只要你今天死在这里,叙白哥哥就会彻底放下过往,好好接纳我和孩子!”
“我才是能陪他往后余生的人,我才是未来的周夫人!”
我看着她不可理喻的疯态,只觉得可悲又可笑。
方才漫长的对峙拉扯间,我一直在悄悄摩擦身后麻绳。
绳面粗糙,反复磨损下,束缚早已松动大半,只需片刻便能彻底挣脱。
可这点细微的变化,终究被情绪失控的林芊芊捕捉。
她眼底瞬间猩红,杀意迸发:“余杳杳,你还想跑?那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