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总,您的快递。”
我把包裹推过去。
赵鹿艺随手在签收单上画了一笔,目光扫过我的胸牌,没有多看。
拿起来,没说谢谢,直接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声音很轻快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高中时这双手把我的课本扫进垃圾桶,现在从我手里接走快递。
我低下头,继续登记下一位访客。
几天后午休,前台没什么人。
赵鹿艺带着两个同事从走廊走过来,经过前台时没停步,但声音正好够我听见。
“四年了,我跟祁峥其实早该公开了,但他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缠得紧。高中那会儿我还教训过她。”
同事笑着问。
“教训?怎么教训的?”
赵鹿艺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。
“小事,不提了。反正后来祁峥想了个办法,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改了她的代码,直接把她送到边疆去了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听着是挺过分的,但你想啊,不送走她,他跟我怎么在一起?”
同事们发出啧啧的感叹。
她们走远了,前台安静下来。
我没有抬头去看赵鹿艺离开的方向,只是一下下用力摸着中指的茧子。
想要把它抹去。
下午快下班时,祁峥来前台找我。
“今天怎么话这么少?不开心?”
他摸了摸我的头发,语气宠溺。
我摇了摇头,躲开他的手。
他动作顿了一下,又伸手握住我的手,手指恰好碰到我的茧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复读那年磨的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,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我的手握得更紧。
“辛苦你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认真。
甚至眼圈有些微红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三秒。
他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悄悄地松开我的手。
回复了一条消息后,又对我笑了笑。
“走吧,下班了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,手指蜷在袖口里,指尖是凉的。
晚上他加班没回来。
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膝盖上摊着高中的旧笔记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,复读那年写的字还在。
祁峥,我来了。
字迹用力到纸面都凹下去了。
我看了那行字很久,伸手摸了一下凹痕。
翻到下一页空白纸,我拿起笔,写了一行字。
纪棠,该走了。
写完我合上笔记本,压在枕头底下。
手机亮了,陆老师发来消息,是链接。
点开链接,我眼眶红了一瞬。
深吸一口气,把屏幕按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