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沈若在宣判后的第三天,被监狱带走了。
但在狱中检测出了怀孕,所以很快被贺家接手。
可没过多久,她肚子里的孩子,在做产检时,被发现不是贺京泽的。
她很快被贺家扫地出门。
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刺激,
贺京泽的“挽回”,在这件事情之后,进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。
他开始给我发成百上千条消息,从早到晚。
“臻臻,今天下雨了。记得带伞。”
“你胃不好,别喝咖啡。”
“我路过那家你以前爱吃的面馆,它还开着。”
“你回头看看我,好不好?就一眼。”
我一条都没回过。
但也没拉黑。
因为我需要他的消息,来掌握他的状态。
因为,我在等。
等他自取灭亡。
贺京泽身边的人开始频繁联系我。
他的助理、朋友、甚至贺家的老佣人。
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:
“秦小姐,贺总撑不住了。”
“他整夜不睡觉,开车跟着你,有一次追尾了,头上缝了六针。”
“他现在每天靠营养液吊着。”
“秦小姐,你真的要他死吗?”
我听完,只说了一句:
“让他把城南那栋别墅的钥匙还给我。”
那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。
离婚时,他把它划到了自己名下,说什么都不肯给。
他想用那栋房子,钓着我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是贺京泽自己的声音,嘶哑着取代了刚刚说话的人:
“臻臻,你想要那栋房子?我送来给你。”
“连我一起,都给你,好不好?”
那天晚上,他真的来了。
头上缠着纱布,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串钥匙,递过来时,手都在抖。
“臻臻,房子还给你。”
我伸手去接,他却突然收力,把钥匙往旁边一扔,整个人朝我栽过来。
我下意识退开。
他扑空,重重摔在地上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只是徒劳。
“臻臻”
他抬起头,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你扶我一下,好不好?我头好晕”
我站在门内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这一刻的贺京泽,没了往日的体面,没了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像一条被主人丢弃的狗,躺在门口,摇尾乞怜。
真可怜。
也可笑。
“贺京泽,你以前有没有想过。”
我慢慢蹲下来,与他对视:
“你游离的那五年婚姻里,我打电话给你,求你来医院看看我的时候,也是这个姿势?”
“我躺在医院的地上,痛得爬不起来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,扶我一下?”
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嘴唇颤抖着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站起来,退回门内。
“钥匙我拿走了,你以后别来了。”
门关上之前,我听见他趴在地上,断断续续地说:
“对不起”
“臻臻对不起”
我关上门,把那串钥匙扔进抽屉最深处。
那里还放着另一样东西。
一张洗得发白的b超照片。
那是我第一次怀孕时拍的。
也是他第一次缺席产检那天,我独自坐在医院走廊上,捏着这张照片哭到干呕。
现在再看,心里已经泛不起半点波澜。
不知听谁说起过,对一个人的死心,是彻底不想与他产生牵扯。
曾经我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,
可现在,我终于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