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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在判离后找过我。
她挺着显怀的肚子,堵在我公司楼下,眼睛肿得厉害:
“秦臻,你满意了?他现在为了你,把自己折磨成那样。”
我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“沈若,是我把你送到他身边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不过是我用来试探他的工具。”
我走近一步,轻声说:
“我谢谢你,谢谢你让我彻底死心。”
沈若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
“你你说什么?”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,生下来吧。”
“毕竟,你总得为自己挣点东西。”
“贺家的门,我让开了,能不能进去,看你本事。”
我绕过她,走向自己的车。
身后,沈若忽然尖声喊:
“秦臻,你根本不爱他!你就想毁了他!”
我脚步顿了顿。
不爱?
也许吧。
三个月后,贺氏集团爆出重大财务危机。
资金链断裂,多个项目停工,股价连续跌停。
贺京泽那段时间的状态,用“行尸走肉”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他一边焦头烂额地处理公司的事,一边还要应付沈若的纠缠。
沈若的预产期快到了,她以孩子为筹码,频繁出现在贺家老宅,逼贺京泽给名分。
贺家父母为了家丑不外扬,几乎要按着他的头答应。
听说他在书房里砸了东西。
“我这辈子,只结一次婚。”
“你们要我娶她,除非我死。”
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,我正在收购贺氏散落的股份。
是的,这一整场财务危机,就是我送给贺京泽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以为爆仓的项目是运气不好?
不是的。
那是我这几年,一点一点挖好的坑。
现在就等他跳下去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
沈若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贺京泽做了亲子鉴定,那孩子确确实实,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
沈若抱着孩子跪在他面前,哭得撕心裂肺:
“京泽,你看在孩子面上”
“我已经做了鉴定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厌恶:
“沈若,你走吧,以前给过你多少钱,我不追了,以后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那孩子呢?孩子怎么办!”
他转身离开,声音冰冷:
“你的孩子,与贺家无关。”
沈若瘫坐在地上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那天晚上,贺京泽来找我。
他站在门口,比上次更瘦了。
西装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秦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“贺氏,也是你的手笔吗?”
我没否认。
他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“秦臻,你真的好狠。”
我靠在门边,看着他。
“狠吗?这不过是你对我做过的千分之一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直到楼道的声控灯都暗下来。
黑暗中,他的声音重新响起:
“如果我说,我愿意把整个贺氏给你呢?”
“不需要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开口:
“你的确欠我很多,不过现在,你还清了。”
灯忽然亮了。
他的脸在灯下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能踉跄着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听见他在里面说:
“秦臻,你要快乐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但关上门后,我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直到手机亮起,上面弹出林颂发来的消息:
“贺氏今天收盘,股价跌了百分之八,你抛了吗?”
我回了一个字:“抛了。”
窗外,天快亮了。
明天,一个是个大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