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暂停一切家族资产管理权限”一出来,走廊里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最先失态的是沈薇。
“凭什么!
爷爷都还没出手术室——”
“凭协议已经生效。”
律师冷冷打断她,“也凭老爷子清醒时亲口下的决定。”
沈母的脸比墙还白,死死盯着我,声音已经有点发抖:“老爷子现在意识不清,他的话不能作数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夫人,你这话要不要当着律师的面再说一遍?
老爷子清醒时立的协议,你们拿来用的时候叫尊重意愿,现在不合你心意了,就成意识不清了?”
她一噎,脸色更难看了。
沈薇还不死心,扑过来就想抢律师手里的文件。
我淡声开口:“拦住她。”
两个保全上前,把她直接挡开。
沈薇气得眼睛都红了,冲着我尖声骂:“林晚,你别得意!
等爷爷醒了,我看你怎么交代!”
我没理她,直接拿出手机。
“既然都闹到这一步了,不如把账一起算清。”
我点开一个文件夹——车厢原始录音、被剪辑前的视频截图、沈母威胁疗养院的通话录音、医院内部转发的聊天记录,一样不少。
我先把第一份录音发给了律师和副院长。
“高铁上发生的事,原始录音都在这。
谁先抢座,谁先动手,谁先造谣,一听就清楚。”
副院长脸色一变。
我继续往下发:“第二份,是沈夫人打给疗养院施压的录音。
第三份,是沈薇偷拍视频后恶意剪辑的证据。
第四份,是你们沈家让医院先放风声、把责任往我头上推的聊天截图。”
一份份发出去,走廊里的气压越来越低。
沈母终于慌了:“林晚,你非要把事情做绝?”
“做绝?
你们把我赶下车的时候,想过给我留路吗?
你们打我妈主意的时候,想过做绝的是谁吗?”
副院长已经彻底坐不住了,语气小心了不少:“林小姐,这些证据,您准备怎么处理?”
“公事公办。
高铁那边该投诉投诉,偷拍视频诽谤该报警报警。
至于医院——谁配合沈家甩锅,谁自己出来认。”
副院长额头冒汗:“明白。”
我没再理他,低头点开同城平台。
果然,沈薇那条澄清根本压不住,底下还一群人追着骂我。
我直接把车厢录音截出最关键那一段,打包发给了律师:“联系高铁集团法务。
今晚,我要公开道歉。”
沈薇这下彻底慌了,冲过来就想抓我:“你凭什么发!
那是我——”
我反手甩开她。
“凭我是当事人,凭你动我东西、造我谣、威胁我妈。
凭我现在,不想再惯着你了。”
她被我甩得踉跄两步,眼泪一下出来了,却不敢再扑。
沈母见硬的不行,终于换了脸色,压低声音挤出了一句:“林晚,做人留一线。”
我慢慢笑了。
“沈夫人,你们沈家最没资格教我留线。”
就在这时,我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疗养院。
我心里一沉,立刻接通。
护工声音慌得不行:“林小姐,刚刚有人带着手续过来,说是家属授权转院,还差点把你母亲推进电梯!
幸亏我们拦住了!”
我整个人一下冷了下来。
“人呢?”
“还在办公室,保安堵着,但对方说自己是沈家的人——”
我抬起头,看向面前这对母女,眼神一点点沉到底。
沈母脸色猛地变了,沈薇也怔住了。
我攥紧手机,心口那点火瞬间烧穿理智。
好。
真好。
她们居然还敢动我妈。
我直接看向律师,声音一字一顿,冷得发狠:“报警。
另外,把我刚才发你的所有证据,连同疗养院这件事,一起做封存备份。
今天晚上,我一个都不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