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本军官证。
封面上那颗金色的五角星,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十七年了。
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了穿上军装的感觉。
但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那本证件时。
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。
“顾军医。”
李大校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着激动的情绪。
“西南战区突发地震,伤亡惨重。”
“野战医院急缺顶尖的外科主刀医生。”
“首长派我来,请您出山!”
他再次敬礼。
“直升机就在城外的基地等候。”
“只要您点头,我们立刻出发!”
我看着他。
脑海中闪过这八年来,在医院走廊里拖地的日日夜夜。
闪过那些被泼在脸上的脏水,被踢翻的尿壶。
闪过顾静瑜高高在上的嘴脸。
那些屈辱,那些隐忍。
在这一刻,全都化作了灰烬。
我接过军官证。
打开。
上面是我十七年前的照片。
眼神锐利,锋芒毕露。
“走吧。”
我把帆布包扔进越野车的后座。
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了进去。
“是!”
李大校激动地大喊一声。
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,像一头出笼的猛兽,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半小时后。
军用机场。
一架武直-10停在停机坪上,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我换上了崭新的迷彩服。
戴上头盔。
在一众全副武装的军人注视下,登上了直升机。
机舱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。
它越来越小,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再见了,顾知微的噩梦。
直升机穿入云层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的手术刀。
前方是废墟,是灾难,是死神肆虐的战场。
但那又怎样?
十七年前,我敢从阎王手里抢人。
今天,我依然敢。
我是顾知微。
全军最狠的战地军医。
我,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