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疼痛没有落下来,我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睁开眼的时候,一个人挡在我面前。
是陆时。
他的手臂横在我身前,程连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小臂。
血从伤口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。
我惊叫出声。
“陆时!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程连。
“不要再闹了。”
程连疯狂地挣扎,指甲在陆时的手臂上划出更深的口子。
“你滚!这不关你的事!”
“她是我的主人!你算什么东西!”
陆时没有让开,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,身形在膨胀。
耳朵完全从发丝间支棱出来,尾巴从身后垂下。
他的眼睛变了颜色,瞳孔变成琥珀色的竖瞳。
那是德牧的眼睛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在我面前完成变形。
一个完整的、威风凛凛的德牧兽人。
胸口有一道很长的疤。
有什么事情总记忆的角落钻出。
那道疤我认识。
陆时很快将程连按在地上。
程连还在嘶吼。
陆时没有理他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我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很深的、很重的东西。
“程依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更低沉,更温柔,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。
“你想起我来了吗?”
他抬起手,想碰我的脸,又缩了回去。
“十四年前,城南的巷子里。”
“有坏人要拐走我你帮我报的警,还给我包扎了伤口。”
“从那天开始,我就爱上你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关注你。”
“很抱歉,在这种情况下跟你表白。”
我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做了手术,考了训导师证,在这家店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迟早会来。”
“因为是我让你的心理医生建议你来领养兽人的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去找了你的医生。”
他的耳朵垂下来,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告诉她,有一只很乖的德牧,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了十四年。”
“问她能不能帮忙。”
“可是你领养了程连。”
我的眼泪止不住了。
“程依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很轻。
“我不是程连。”
“我不会砸你的头。”
“不会咬你的手。”
“不会骂你是穷光蛋。”
“不会嫌你买不起进口粮。”
“我只要你就够了。”
“你吃什么,我吃什么。”
“你住哪里,我住哪里。”
“你加班到多晚,我都等你回家。”
“你心情不好,我就让你摸耳朵。”
“你哭了,我就——”
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,笨拙地擦掉我脸上的眼泪。
“我就帮你擦眼泪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身后的程连忽然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演完了吗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平静。
“演完了就让我走。”
“你们俩穷光蛋凑一对,挺好的。”
“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陆时的声音恢复了训导师的冷厉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。”
“店里有监控。”
“我会报警。”
程连的脸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