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师抬头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脚拿开。”
我说：“午休室钥匙是哪一把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急什么？”
她伸手来推我：“这是我的钥匙！是我的个人财产！”
“我要告你危害我的人身财产安全！”
我纹丝没动：“如果里面没人，那就打开给大家看。”
刘老师忽然笑了。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围裙上的灰，声音冷得吓人：“小苏，你是不是觉得有录音、有家长看着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近一步：“你今天把事情闹大，园里第一个查的就是你。为什么交接不签？为什么不先安抚家长？为什么让孩子听见大人争吵？到时候报告一写，你觉得自己干净？”
门口的家长互相看了看。
刘老师继续说：“朵朵本来就有问题。她要是被你们这么一吵又发作了，算谁的？”
我弯腰捡起钥匙。
她脸色骤变，伸手来抢。
年轻爸爸挡了一下：“刘老师，让小苏老师开门看一眼吧。看完没事，大家也都放心。”
刘老师瞪着他：“你孩子不是特殊儿童，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她发作起来又踢又咬，我胳膊上到现在还有印子！我只是想让她安静，你们一个个有什么资格来来审我？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她自己先愣住。
我问：“所以朵朵在里面？”
她立刻改口：“我是说如果！”
“你刚才说她被接走了。”
“我记错了不行吗？”她声音更尖，“我妈都摔了！我脑子乱！你们抓着我一句话不放，是想逼死我吗？”
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经理到了。
她扫了一眼围在门口的家长，又看向我脚边的钥匙和刘老师发白的脸，眉头立刻皱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刘老师扑过去：“经理，小苏不肯接班，还当众抢我钥匙、翻我包。现在家长都堵着，孩子都被吓坏了。”
经理看了我一眼：“小苏，你先把录音关了。”
我说：“关不了。”
她脸色一沉：“这是园内事务，不要扩大。”
“现在可能涉及幼儿安全。”
经理凑近我耳朵压低声音：“有没有安全问题，园里会处理。你先把家长疏散。”
我把警示手环递给她：“朵朵不见了。刘老师先说被妈妈接走，又说被外婆接走，登记表没有签名。朵朵的安抚兔和警示手环在刘老师包里，午休室被反锁。”
经理看了一眼卡，脸色变了，却没有立刻问刘老师。
她只说：“没有证据的事情先别定性。”
陈老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：“经理，朵朵不能关在黑暗密闭空间，一分钟都不行。请立刻开门。”
经理看向刘老师：“钥匙。”
刘老师摇头：“我没有。”
我抬起钥匙串：“这串里有。”
“那不是午休室钥匙！”刘老师尖声说。
我一把一把试。
第一把打不开。
第二把打不开。
第三把能插进去，却转不动。
刘老师松了口气，马上说：“看见没有？我说不是！小苏，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。”
弹幕刷过。
【门不是用这把锁的。里面还有插销。】
【她从后门进去锁的。】
【别浪费时间，找后门。】
我看向午休室另一侧。那边连着器材间，有一扇小门，平时给保洁进出。
我转身往器材间走。
刘老师脸色大变，直接冲过来拦住：“那边不能进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里面堆了消毒用品，家长不能进去！”
“那我进去。”
“你也不能！”
她伸手要抓我，经理终于喝了一声：“刘老师！”
刘老师僵住。
就在这时，午休室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。
像小拳头敲在木板上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接着，是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“妈妈……”
那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。
朵朵妈妈的电话也在这时打进来。
“老师，我到门口了，朵朵怎么还没出来？她手表定位显示还在园里啊。”
走廊里彻底炸了。
刘老师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第一次露出慌色。
弹幕飘在我眼前。
【定位还在。这慌她撒不下去了。】
【别让经理拖。报警，叫急救。】
【孩子在柜子里，别只开门，进去直接找柜子。】
我拨出急救电话。
刘老师猛地扑上来抢手机：“你疯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