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按照王翠的计划开始演戏。
陈浩照例在出门前递给我一杯温牛奶。
我接过来。
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大口。
牛奶咽下去的瞬间。
我捂住胸口。
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
陈浩的眼神变了变。
“心口又疼了。”
“从昨晚开始就一阵一阵的。”
我弯下腰。
把事先含在嘴里的牛奶悄悄吐进了袖口的塑料袋里。
陈浩的手搭上我的后背。
轻轻拍了两下。
他的嘴角有极细微的弧度。
“那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咱们去海边散散心。”
他出门后。
我把牛奶样本密封好。
塞进了王翠准备的保温袋里。
上午十点。
我开始在家里制造虚弱的假象。
每隔半小时就给陈浩发一条消息。
“又心悸了。”
“手脚有点麻。”
“中药喝了还是不舒服。”
他的回复永远是那几个字。
“乖好好休息。”
下午陈浩准时回来。
我躺在沙发上。
脸色被王翠用粉底涂得惨白。
嘴唇也故意没涂润唇膏。
干裂起皮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透出一丝满意。
“老婆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明天海边吹吹风就好了。”
他放下公文包。
进了书房。
我数着秒。
十分钟后。
浴室传来水声。
他去洗澡了。
王翠守在走廊口给我打手势。
我闪进书房。
拉开抽屉底板。
找到了那部藏在夹层里的备用手机。
密码。
王翠通过窃听器听到他跟小三视频时按键的声音。
猜了三组。
第二组对了。
手机解锁的瞬间。
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小三的微信名叫宝贝妈咪。
头像是B超照片。
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。
事无巨细地记录着陈浩的杀妻计划。
“药加到第三阶段了。”
“她最近总说心慌。”
“保险那边我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意外溺水走快速通道。”
“等钱下来我们就去三亚办婚礼。”
我截图。
一页一页。
手指动作飞快。
我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。
找到了暗网的购药页面。
订单记录。
付款截图。
物流单号。
全部截屏。
最后三十秒。
我把所有截图通过邮件发送到三个不同的邮箱。
其中一个是我大学同学在律所工作的。
发送成功。
我擦掉操作痕迹。
把手机塞回夹层。
转身往外走。
书房门口。
陈浩披着浴巾站着。
头发还在滴水。
“老婆你在看什么呢?”
他笑着。
语气很轻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脚步没停。
“找创可贴。”
我举起手指给他看。
上面有爬窗那晚蹭破的旧伤痕。
“抽屉里没有。”
“书房也没找到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让开了路。
“药箱在厨房吊柜里。”
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。
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。
和他给小三发消息时用的那个深夜。
同一种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