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神情恍惚,再次看向阎王的方向。
  他又不见了。
  “你还瞪我,你有什么脸瞪我!”
  哥哥强行把我从车里拉下来,
  “家里本来就为楠楠的事情忙,你非要这样没事找事吗,能威胁得到谁!”
  他吓得额头上都出了冷汗,对着我一直骂骂咧咧。
  我还想骂你呢!耽误我当公务员!
  过路的人看不过去,提醒道:
  “我看不是这小妹故意的,应该是轮胎的问题,具体什么原因,看看行车记录仪不就得了。”
  哥哥冷哼一声,立马去翻行车记录仪,寻找我的罪状。
  他把时间调到了出发前一晚。
  傅楠拿着针的身影出现在车附近,他彻底不吱声了。
  “那个......”
  我还没说完,哥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  电话那头,爸妈说傅楠的心脏找到了。
  哥哥再也顾不得什么行车记录仪,临走前抓着我的领子威胁:
  “如果楠楠手术不成功,有你的责任!傅星,你给我好自为之!”
  他直接丢下我,开着车离开了。
  留我一个人打电话叫保险公司来运车,搞到了大半夜。
  我只好回到了傅家别墅。
  傅楠手术成功,爸爸直接把家里一层楼改造成医疗区,请了一整个医护团队照顾她。
  别墅灯火通明。
  但我敲了半小时门都无人应答。
  刚一转身,脑袋就套了一个黑布。
  我被丢进了一个冷冰冰的地方。
  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我才恍然惊觉。
  是冷冻车!
  有一次,我就是被傅楠丢冷冻车冻死的!
  期待期待期待!
  忽地,手机亮了起来,是傅楠打的视频电话。
  她偷偷地把手机放在一旁,让我亲眼看着爸爸妈妈和哥哥对她的关心。
  然后悄声道:“姐姐,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个礼物哦。”
  我被冻得浑身都是冷霜。
  或许刚开始,我还会被她的这些话刺激。
  那也只是刚开始。
  手机过冷被迫关机了。
  我的身体机能也走到了最后。
  爸爸、妈妈、哥哥。
  虽然你们又聋又瞎还偏心,但我还是谢谢我们这辈子的血脉亲情。
  再也不见了。
  阎王再次出现,满脸欣慰,打算给我来个世纪大拥抱。
  忽地,他顿在了原地。
  然后字正腔圆:
  “操!”
  他再次消失。
  车厢门被打开,司机冷汗岑岑地大叫:
  “哎呀!要不是货物重量不对,我还不知道后车厢藏了个人!!!”
  ......操!
  醒过来,又是熟悉的傅氏别墅。
  “姐姐......你终于醒了。”
  傅楠在一旁,眼睛红彤彤的,
  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生病,爸妈忘记给你开门,你也不会被关进冷冻车......”
  我还没开口,她就白眼一翻,身子一歪,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  “楠楠!”
  妈妈从门外冲进来,一把抱住地上的傅楠。
  爸爸紧跟着跨进门,看见这一幕,脸色瞬间沉下来。哥哥拳头攥得死紧。
  妈妈一边掐傅楠的人中,一边回头吼我:
  “傅星!楠楠才做完手术,为了照顾你,两天没合眼,你还要怎么样!”
  爸爸也皱眉看着我:
  “傅星,你这么刺激楠楠的心脏,是想害死她吗?”
  哥哥直接走过来,一把掀开我的被子:
  “滚下来,给楠楠跪下。她什么时候醒,你什么时候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