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,还站着我的亲哥哥,两个人都满脸疲惫。
裴展鹤的下巴上,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胡渣。
我没打算开门,只是隔着可视门铃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哥哥见我迟迟不开门,脸上的急切瞬间消失。
他再次习惯性地指责我:
“盛微萤,你简直太不懂事太任性了,你把好好的婚礼搞砸之后,自己一走了之。”
“害得汀兰病情加重,直接住进了急救室,展鹤为了找你也连着丢了好几个大单。”
“赶紧把门打开,别在这边丢人现眼。”
裴展鹤听不下去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哥哥。
他用力挤到门前,声音发哑:
“微萤,我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,那个假婚礼只是我一时糊涂办下的蠢事。”
“我发誓以后绝对只爱你一个人,绝对不骗你,哪怕把汀兰送进疗养院,以后再也不见面也行。”
“你把门打开,跟我回国把结婚证领了好不好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,只觉得这种迟来的深情很是恶心。
“我嫌你脏,你要真那么深情,就赶紧滚回医院急救室去好好陪你那个娇弱可怜的小青梅。”
哥哥在门外听到这话立刻暴跳如雷,他满脸怒容地破口大骂:
“盛微萤,你这个冷血又自私的女人,我们盛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汀兰当年是怎么救我们的了?”
我听着他这些可笑的指责,直接冷笑出声。
我翻出手机里存着的一份加密文件,那是三年前发生车祸时警局的相关资料。
出国前,我特意托相熟的律师去交警队调出来的。
我一字一句,大声念出上面的事故鉴定结果。
“根据现场轮胎痕迹和路口监控,最终判定当年根本不是阮汀兰舍己救人,帮你们避了险。”
“她当时坐在副驾驶违规抢夺了司机的方向盘,才导致了那场严重的车祸。”
“趁着你们当时被撞晕,她才伪造了救人的假象蒙骗你们!不信的话,这份资料我待会儿会拜托人转给你们。”
透过屏幕,我清清楚楚看到哥哥和裴展鹤的脸。
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两个人都是满眼不可置信的呆滞模样。
大张着嘴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给他们消化这个残酷真相的时间,拿起座机毫不犹豫地拨打当地警局电话。
“有两个陌生男人在我的门外疯狂骚扰我,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处理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转身走回厨房重新端起咖啡。
不到十分钟,楼下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两名当地警察迅速赶到了我的公寓门外,警察掏出警棍,将还在门外疯狂拍门纠缠的两人强行按住。
哥哥和裴展鹤不敢反抗,被戴上了手铐。
我走到窗边,隔着玻璃窗往下看,看着他们狼狈地被押上警车的落魄背影。
我仰起头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微苦的咖啡。
重新回到客厅,我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,打开一直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处理工作。
私人邮箱却突然弹出了一封新邮件。
这是一封隐藏了发件人地址的匿名加密邮件。
邮件的标题只有短短的几个字,我握住鼠标点开里面的附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