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匿名邮件里包含了一段很长的高清监控视频。
除了视频,里面还有几份私人医院盖章的体检报告。
我坐在电脑前点开那段监控视频仔细查看。
视频里的地点是医院里的重症急救病房。
阮汀兰半靠在病床上,悠闲地吃着进口车厘子。
她手里拿着电话,在和我的前闺蜜开心地聊天。
阮汀兰笑得得意,脸上满是恶毒的算计:
“盛微萤就是个蠢货,真好骗,我根本没有得什么所谓的重度抑郁症。”
“只要我随便哭一哭,装个心悸气短的毛病,就能把裴展鹤和她哥当狗一样随便使唤。”
“他们还对我感恩戴德,恨不得把心掏给我。”
这份邮件是国内一名护士偷偷发来的。
她在正文里说道,阮汀兰曾经恶意针对和当众辱骂过她。
她实在看不惯阮汀兰的嚣张跋扈,这才千方百计地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发给我。
我把这些视频和体检报告全部打包保存下来。
将这个压缩包转发给了刚被警察放出来的裴展鹤和我哥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都在高强度工作,时间转眼就过去了。
我负责的跨国项目拿下了巨大的成功,这个项目为分公司带来了极高利润回报。
公司为了表彰我专门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,我特意挑选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礼服。
我挽着年轻有为的混血上司路易斯出席宴会,
路易斯也是我来到海外后所有追求者里最热烈的那一个。
长长的餐桌上,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的美食。
我在众多商业大亨中游刃有余地交谈着,自信专业地解答他们关于项目的各种疑问。
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家围着未婚夫转,满心只有柴米油盐的卑微女人。
就在我举起酒杯准备上台发表致辞时,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。
裴展鹤衣衫不整地从外面发疯般冲了进来,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看起来像疯魔了一样。
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发给他的那段视频和体检报告。
裴展鹤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,直接冲到我面前。
扑通一声,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直接跪了下来,抬起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脸。
每一巴掌都打得很响亮,丝毫没有手软。
裴展鹤哭得声嘶力竭,死死抓着我的裙摆试图求得我的原谅。
“微萤,求求你,再给我最后一次弥补的机会,我被那个贱人骗了,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冷冷看着地上的他,眼神就像在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呕吐物。
路易斯立刻皱起眉头,迅速挡在我的身前,
他转过身挥手叫来了宴会厅负责安保的人员。
我平静地拿起话筒向宾客致歉:
“这是一个喜欢骚扰人的疯子,我这就让保安处理一下,请大家见谅。”
两名保安上前死死拖拽着裴展鹤,把他强行往大门外拖去。
裴展鹤被拖拽着,依然不肯死心地向我伸出手。
我面无表情地抚平裙摆上刚刚被他扯出的褶皱,转身继续与身边的投资人们谈笑风生。
完全没有被这个恶心的插曲影响我的心情。
就在这场盛大的庆功宴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接到了国内私人律师打来的电话。
律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