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宴之后,林浩彻底臭了。
那天的直播被人剪成无数段短视频,在本地圈子里传疯了。
最火的一段,就是他站在酒楼门口吹嘘“全市只有我能拿到”,下一秒冷链车从他面前直接开走的画面。
评论区全在嘲:
【排面没等来,等来全网社死。】
【拿别人的货装自己的脸,翻车活该。】
【最惨的不是丢单,是吹出去的话全成了笑话。】
更致命的是,我放出去的那些总账、签收单和流水,也被人拍得清清楚楚。
林浩这才真正成了“靠赊账撑门面”的典型。
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,跑得一个比一个快。
酒楼供应商上门催款,员工堵着要工资,酒楼房东也开始催下季度租金。
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那家酒楼,没撑过半个月,就挂上了转让的牌子。
而法院的财产保全,也很快批了下来。
那块七十八万的表、新买的车,还有酒楼名下能查到的资产,全都被冻结。
老赵把消息告诉我时,兴奋得直拍大腿。
“该!真该!”
“这孙子拿你的钱装了三年大爷,总算轮到他哭了!”
我没说话,只低头整理着新一批订单。
海盛楼那边合作顺利,商会几家企业也都开始直接找我供货。
以前我为了求着别人赊账,天天低声下气。
现在合同一律写清楚:先付款,后发货。
谁不愿意,门在那边。
做生意的人,从来都不缺会说漂亮话的。
缺的是肯真金白银买单的。
这天傍晚,我刚收档,苏晴就站在档口门口等我。
她瘦了很多,脸上没化妆,眼底全是熬出来的青黑。
见我出来,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陈屿,我能不能跟你谈谈?”
我没停。
“离婚协议你不是收到了吗?”
她声音发涩。
“我没签。”
我终于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我就起诉。”
她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
我觉得好笑。
“恨?”
“苏晴,我现在最庆幸的事,就是终于看清你了。”
“你护着林浩的时候,从没想过我是你丈夫。现在他倒了,你凭什么要求我还把你当妻子?”
她被问得脸色惨白,半晌才哽咽着开口:
“我爸妈已经知道错了,他们让我带话,只要你愿意回家,以后苏家再也不会插手我们——”
我直接打断她。
“回哪个家?”
“那个你为了别的男人,拿我公章、逼我离婚、把我往死路上推的家?”
“还是那个你爸妈骂我臭卖鱼的、逼我给林浩道歉、觉得我给钱给货都理所当然的家?”
她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我绕过她,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在我身后哑声开口:
“林浩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她惨笑了一下,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说只要我替他作证,说那些钱和货都是你自愿给的,他就把以前收我的那些转账还一部分给我。”
“我才知道,直到现在,他还想拿我当最后一块垫脚石。”
我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句:
“那是你自己的报应。”
她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最后一点力气,蹲在地上哭了出来。
我没有扶她。
以前她掉一滴眼泪,我都舍不得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晚了。
她不是今天才错。
她是在一次次选择里,把我一点点推远的。
所以她今天哭成什么样,都换不回一句“算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