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，法院开庭。
林浩还想抵赖，可我这边账目、流水、签收单、聊天记录样样齐全。
就连那天他带人强搬海鲜的监控，我都让老赵提前拷了下来。
证据摆出来，连法官都皱了眉。
最终判决下来：
林浩酒楼须在限期内偿还全部货款、搬走海鲜的货款及损失费，合计一百三十七万余元。
若逾期不还，依法拍卖其名下相关资产。
宣判那一刻，林浩坐在被告席上，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转头看我，眼里全是后悔和怨毒。
可我只是平静地收起判决书。
这世上最没用的，就是他这种人的后悔。
散庭后，苏晴在法院门口等我。
她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，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签了。”
“房子那边，我会把自己名下能卖的都卖了，尽量补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说话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陈屿，如果当初我站在你这边，会不会……”
我直接打断她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她眼泪一下就掉了。
可这一次，我连安慰她一句都没有。
我只是把离婚协议收好，转身下了台阶。
外面天很亮，风也很干净。
老赵已经把车开到门口，探出头冲我喊：
“阿屿，走了！海盛楼那边今晚还有一批货要验！”
我应了一声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开出去的时候，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苏晴还站在法院门口，瘦瘦一小道影子，被太阳拉得很长。
她终于失去了自己拼命护着的“体面”。
也终于失去了那个曾经愿意替她扛下一切的人。
可那都和我没关系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闭了闭眼。
海风从车窗灌进来，带着咸湿，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让人清醒。
三年赊账，一场中秋宴。
我失去过很多东西。
可从今天起，我拿回来的，不只是钱。
还有我自己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