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的员工想要往外搬货,被我死死拦住。
  僵持时,苏晴父母竟带着一群苏家亲戚涌进档口。
  岳父进门便把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  “陈屿,你是不是翅膀硬了?连阿浩的货都敢扣!”
  岳母指着我的鼻子骂:
  “人家照顾你三年生意,你非但不感恩,还趁他最忙的时候逼债。我们苏家怎么会有你这种白眼狼?”
  我望向苏晴。
  “你只告诉他们我逼债,没告诉他们林浩欠了一百多万?”
  “都是自己人,什么欠不欠的?”
  岳父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  “再说阿浩就是我们亲儿子,人家生意做那么大,还你差点那点钱?”
  旁边的亲戚立刻跟着附和。
  “阿浩请我们吃饭,从来没收过一分钱。”
  “小晴嫁给你也真是倒霉,别人家的女婿给岳家长脸,你只会追着自家人要钱。”
  我看着岳父。
  三年前他突发脑梗,是我连夜送他去医院,十几万住院费也是我交的。
  岳母做手术,我在病房守了五天。
  逢年过节,苏家亲戚要的烟酒海鲜,哪一样不是我准备的?
  林浩不过拿着从我这里赊走的货,请他们吃了几顿剩饭,就成了他们口中最有本事的人,而我做的一切,都是应该的。
  岳父见我不说话,以为我被压住了,语气越发强硬。
  “今天你必须给阿浩道歉,旧账也往后放。中秋那批货,少一只都不行!”
  我冷笑:“凭什么?”
  结婚五年,这是我第一次当众反驳他。
  他的脸瞬间涨红。
  “就凭我是苏晴的父亲!你连我的话都不听,还配做苏家的女婿?”
  林浩适时站出来,装模作样地拦住他。
  “叔叔,别为了我伤了身体。陈屿就是眼界窄,一百多万在他眼里是天价。”
  说完,他故意冲我扬起下巴。
  “这样吧,今晚我请大家都吃个饭,陈屿你也来开开眼。”
  亲戚们顿时欢呼起来。
  林浩抬手指向后仓。
  “帝王蟹装六箱,蓝龙虾装四箱,大黄鱼挑最好的。再送二十斤鲍鱼去我酒楼。”
  我冷冷看着他。
  “谁付钱?”
  岳母直接抢过员工手里的抄网。
  “阿浩请的是我们苏家人,海鲜当然由你出。难不成还要客人自己带菜?”
  一个亲戚阴阳怪气地接话:
  “请自家人吃饭都要算的这么清,小晴你平时到底过的什么日子?”
  苏晴脸色难看,转头命令我:
  “把货装车,别让我在娘家人面前抬不起头。”
  我面上带着愠怒:
  “不给钱就是抢劫。”
  岳母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  “我女儿是你老婆,这档口就有她一半!我拿自己女儿的东西,轮得到你拦?”
  混乱中,林浩已经带人搬走了两箱蓝龙虾。
  刚送货回来的老赵急得要追,我拦住他,掏出手机拍下车牌。
  “让他们走。”
  林浩把车窗降下来,冲我晃了晃手机。
  “这就对了。一个赘进苏家的女婿,装什么老板?”
  “今晚记得早点来敬酒。说不定我高兴了,还能让你打包剩菜回去。”
  小货车扬长而去。
  我转身让老赵打印出库单。
  “按市场价开单,谁拿走谁付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