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晚宴,成了傅云曦彻底沦为笑柄的开端。
不仅因为她连自己的男伴都护不住,更因为晚宴接近尾声时,大屏幕上突然播放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林星澈坐在国外一家夜店的卡座里。
左拥右抱几个富婆,玩得极开,腹肌上还沾着酒液。
画面一转,是他和几个兄弟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【傅云曦就是个人傻钱多的提款机,只要我装装抑郁症,装装可怜,她连老公都能不要。】
【等把她公司的钱套出来,我们就去拉斯维加斯潇洒。】
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
傅云曦僵在原地,死死盯着大屏幕。
林星澈浑身发抖,疯了一样地去捂她的眼睛。
“云曦姐!这是假的!这是沈砚舟那个贱人陷害我的!”
傅云曦一把将他推开,力气大得让林星澈直接摔在地上。
她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。
她转过头,在一片看戏的目光中寻找我的身影。
我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怜悯。
那天晚上,京城下了一场暴雨。
半夜十二点。
季家别墅的安保系统响了。
管家在门外低声汇报:“季董,沈先生。傅云曦在门外,说要见先生。”
季清寒坐在床头看书,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。
“报警,说有流浪狗扰民。”
我披上外套,走到窗边。
透过雨幕,我看到傅云曦浑身湿透地站在铁门外。
她没有打伞,头发紧紧贴在额头上。
以往那个永远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傅总,此刻像一滩烂泥。
她看到主卧的灯亮起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雨水里。
“砚舟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她的声音在雷雨中显得破碎不堪。
“星澈是骗我的他一直都在骗我!我查过了,你的吊坠不是他摔碎的,是他拿去典当了!”
“我把他赶走了,我什么都不要了,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?”
她一边喊,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。
一下比一下重。
我看着她,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
她以为她发现了真相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,摇着尾巴回去哄她?
“想去见她?”季清寒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。
她的手环上我的腰,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,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。
我转过身,对上她深邃的眸子。
“只是觉得,她现在这副样子,挺适合去死。”
季清寒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不如我让人成全她?”
“不用脏了你的手。”
我拿起旁边的对讲机,按下了大门处的扩音键。
傅云曦听到动静,立刻抬起头,满眼希冀。
“砚舟!是你吗?”
“傅云曦。”我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别在这里演深情了。你爱的从来不是谁,你只是舍不得那种被人争抢、高高在上的掌控感。”
“现在你成了笑话,就想来我这里找存在感?”
傅云曦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的!我想起你当年为了给我挡刀留下的疤,想起你为了我卖掉老房子的钱砚舟,是我被蒙蔽了双眼!”
“迟了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。
“滚吧。看着你,我嫌脏。”